打烊后的小店格外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左奇函抱着杨博文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指尖仍恋恋不舍地蹭着他颈间的温度,转身去收拾操作台。
杨博文靠在门板上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走过去帮忙擦桌子。刚拿起抹布,就瞥见左奇函手腕上的银镯——那是去年他攒钱打的,特意刻了自己的名字,和左奇函送他的“函”字镯凑成一对。
“对了,”杨博文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我妈要过来一趟,说想看看咱们的店。”
左奇函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转过身时眉头又拧了起来:“阿姨要来?”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前见杨博文父母时,他就因为太拘谨闹过笑话,更怕自己那点藏不住的占有欲,会让阿姨觉得不妥。
杨博文看穿了他的心思,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两个银镯再次相击,清脆悦耳。“慌什么,我妈又不是老虎。”他踮脚揉了揉左奇函的头发,“她就是想来送点老家的干货,顺便看看我们过得好不好。”
左奇函抿了抿唇,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我会好好表现的,绝对不让阿姨挑出问题。”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要提前把店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还要去买阿姨爱吃的桂花糕。
杨博文笑着点头,没再多说,却把他的紧张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几天,左奇函像提前进入“备战状态”,每天早起半小时擦货架,把食材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偷偷问隔壁花店的老板,送什么花给长辈最合适。杨博文看在眼里,偶尔打趣他小题大做,左奇函却一脸认真:“这是你妈妈,必须重视。”
阿姨来的那天,左奇函特意穿了件规规矩矩的衬衫,头发也梳得利落。开门见到人的瞬间,他立刻上前接过行李,语气恭敬:“阿姨,一路辛苦您了。”
杨妈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小左还是这么客气,跟博文在家也这样?”
杨博文刚要开口,左奇函就抢先答:“对他我更上心。”说着朝杨博文递了个眼神,那眼底的占有欲藏得浅,被杨妈妈看得清清楚楚,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点破。
午饭是左奇函做的,全是杨妈妈爱吃的家常菜,手艺是跟着杨博文学的,倒也有模有样。席间,杨妈妈问起两人平时的生活,左奇函一一应答,句句都离不开“博文”——“他早上爱睡懒觉,我先去开店,回来给他带早餐”“他胃不好,我从不让他吃太辣”“店里的重活都是我来,不让他累着”。
杨博文听得耳尖发烫,偷偷踩了他一脚,左奇函却反手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十指紧扣。
送走杨妈妈的那天,两人站在店门口挥手。直到车看不见了,左奇函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薄汗。“阿姨没生气吧?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杨博文笑着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傻不傻,我妈刚才偷偷跟我说,让我以后别欺负你,说你对我太好了。”
左奇函眼睛一亮,猛地把他抱起来:“真的?”
“放我下来,有人看着呢!”杨博文拍了拍他的后背,脸颊通红。
左奇函却没放,反而故意朝路边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扬了扬下巴,像是在宣告所有权。“看就看,反正你是我的。”他低头吻了吻杨博文的唇角,“以后不管是阿姨,还是别人,都得知道,你杨博文,只能是我左奇函的。”
杨博文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的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文”字与“函”字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交叠,银镯相触的轻响,混着彼此的心跳,成了小店里最动听的声音。左奇函抱着他慢慢走回店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守着这个人,守着这家店,守着他们心甘情愿的“枷锁”,一辈子都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