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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顺着桂花香滑过去，小店的生意愈发稳当。杨博文手腕上的银镯成了招牌似的物件，熟客都笑着打趣，说左奇函这标记做得比盖章还明显，左奇函每次都揽着杨博文的肩，笑得直白：“本来就是我的。”

入了冬，雪下得细碎。傍晚杨博文在柜台整理账本，手机响了，是老家亲戚打来的，说母亲感冒卧床，虽不严重，却没人在旁照料。他挂了电话，眉头拧成疙瘩——老家离这儿要坐两个小时高铁，他走了，店里和左奇函该怎么办？

“怎么了？”左奇函端着热牛奶过来，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妈感冒了，家里没人照看。”杨博文把手机放下，声音透着为难，“我想回去看看，可这店……”

话没说完，左奇函已经拿起他的外套递过来：“收拾东西，我送你去高铁站。店里我锁一天，等你那边安排好了，我再把店托给张姨照看，过去找你。”

杨博文愣住：“那店里的订单怎么办？还有明天预定的蛋糕……”

“我刚才看了，预定的蛋糕是后天的，我跟客人说声延后一天。急单的话，我让相熟的同行帮忙代做，不差这一天。”左奇函帮他把围巾绕好，指尖碰到银镯，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妈比什么都重要，别犹豫。”

杨博文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高铁上，他靠着左奇函的肩，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银镯时不时蹭到左奇函的衣袖，发出细碎的响。左奇函低头看着那抹银光，轻声说：“等你妈好点，咱们把她接过来住几天？也好让她看看咱们的店。”

杨博文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笑着点头：“好啊。”

老家的日子简单又忙碌，杨博文守着母亲输液、做饭，左奇函每天打好几个电话，一会儿说张姨帮着看店没出岔子，一会儿说同行送来了代做的甜品，末了总不忘叮嘱：“别累着自己，有事立刻叫我。”

第三天母亲能下床走动了，杨博文刚跟左奇函报完平安，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左奇函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你怎么来了？”杨博文又惊又喜，伸手帮他拍掉雪。

“店里托张姨盯着呢，我买了点补品给阿姨。”左奇函走进屋，笑着跟杨博文母亲打招呼，嘴甜又周到，忙前忙后帮着做饭、收拾屋子，把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临走时，杨博文母亲拉着杨博文的手，眼神往左奇函那边瞟，低声说：“这孩子心思细，对你是真心好。那镯子我看着呢，你们好好的。”

杨博文脸颊发烫，回头对上左奇函的目光，对方正笑着朝他眨眼睛。

回到小店时，张姨已经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晚上打烊后，两人坐在后院的藤椅上，雪还在下，落在桂树枝上积了薄薄一层。左奇函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一模一样的银镯，刻着“文”字。

“给你的？”杨博文想起自己手上的，眼里闪着光。

左奇函把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握住他的手，两个银镯贴在一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这样才对称。”他低头，额头抵着杨博文的，“以前是我怕你跑了，现在咱们互相标记，一辈子都不分开。”

杨博文笑着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雪粒的清冽混着彼此的温度，格外清晰。手腕上的银镯暖融融的，像是把彼此的心意都烙在了肌肤上。

后来开春，小店翻新，左奇函特意在收银台旁装了个小挂钩，上面挂着两个叠在一起的银镯模型——是他找人照着他们手上的样子做的。有客人问起，杨博文就笑着说：“是我们的标记。”

而每个打烊的夜晚，后院的灯光下，两个交握的手腕上，银镯总会伴着轻声细语，发出温柔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