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雨下得黏腻,小店的玻璃门蒙上一层薄雾。杨博文正趴在收银台边核对订单,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张姨”两个字。他刚接起,语气就软下来:“张姨?怎么了?”
是张姨家的孙子发烧,儿女不在身边,想让杨博文帮忙送些退烧药过去——张姨住得近,以前左奇函忙的时候,常是她帮着照看店里,两人都把她当长辈。“我这就过去。”杨博文挂了电话,抓起伞就要出门。
“去哪?”左奇函端着刚烤好的肉桂卷从后厨出来,看见他要走,眉头立刻皱起。
“张姨孙子发烧了,我送点药过去。”杨博文边换鞋边说,“很快就回来。”
左奇函放下托盘,快步走过来按住他的伞:“我去。你留在店里,万一有客人来。”
“不用,你看甜品刚做好,没人看着不行。”杨博文笑着把他的手挪开,“就几步路,真的很快。”
没等左奇函再开口,杨博文已经撑着伞冲进了雨里。左奇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指节不自觉攥紧,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他转身把肉桂卷摆好,却没了半点心思招呼客人,目光总往门口瞟,每过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杨博文这一去比预想中久。张姨年纪大了手脚慢,他帮着喂药、煮了点粥,又等孩子体温降了些才告辞。等他撑着湿伞回到店里,刚推开门就撞见左奇函沉沉的目光。
“怎么去这么久?”左奇函迎上来,语气算不上好,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伞,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手怎么这么凉?没戴手套?”
“走得急忘了。”杨博文没察觉他的不悦,还笑着说,“张姨孙子烧退了,总算放心了。”
左奇函没接话,拉着他走到暖炉边,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直到杨博文的手渐渐暖起来,他才低声开口:“以后这种事,让我去。”
“你不是要看着甜品吗?”杨博文不解。
“甜品能有人重要?”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刚才在这儿等你,总怕你出事,又怕你跟别人多说什么。”他低头看着杨博文的眼睛,“哥,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
杨博文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傻不傻,张姨是长辈,我怎么会跟别人多说什么?以后我去哪都提前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左奇函这才点头,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嗯,一定要说。不管去哪,哪怕就楼下买瓶水。”
自那以后,杨博文果然凡事都先跟左奇函报备。但左奇函的占有欲,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周末店里搞促销,人特别多。有个年轻男孩买了甜品后,特意绕到收银台,笑着对杨博文说:“老板,你长得真好看,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我常来买甜品。”
杨博文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拒绝,左奇函已经端着托盘走过来,稳稳挡在他身前。脸上挂着礼貌却冰冷的笑:“抱歉,他不用微信。要买甜品直接扫码,后面还有客人等着。”
男孩脸色一僵,尴尬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客人少了些后,杨博文戳了戳左奇函的胳膊:“你刚才也太直接了。”
“不直接点,他还会缠着你。”左奇函低头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哥,你的微信里只能有我,还有店里的客人和长辈。别人谁都不能加。”
杨博文无奈地笑了:“知道了,都听你的。”他看着左奇函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心里甜丝丝的——这份略显霸道的占有,从来都带着滚烫的心意。
晚上打烊后,左奇函抱着杨博文坐在后院的藤椅上。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飘着桂花香。左奇函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银镯子,上面刻着个“函”字。
“给我的?”杨博文挑眉。
“嗯。”左奇函拉过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套上去,“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比戒指更显眼。”他摩挲着镯子,声音放软,“哥,我是不是有点过分?总把你绑在我身边。”
杨博文反手握住他的手,把胳膊凑到他眼前晃了晃,镯子发出轻轻的响声:“不过分啊。”他抬头看着左奇函,眼底满是温柔,“因为我是你的,本来就该只属于你。”
左奇函眼睛一亮,俯身吻住他的唇,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滚烫的温度。他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杨博文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月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镯子泛着淡淡的光,和戒指的光泽交相辉映。这道甜腻的枷锁,从来都不是束缚,是彼此心甘情愿的归属。
“哥,一辈子都别摘下来。”左奇函贴着他的耳边说。
“好。”杨博文轻声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