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风铃叮当作响时,左奇函正低头帮杨博文系松开的围裙带。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一道略显熟稔的声音:“博文,好久不见啊!”
杨博文抬头笑起来,眉眼弯成温顺的弧度:“陈宇?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杨博文的高中同学,手里拎着礼盒,径直走到收银台旁,熟稔地搭着台面:“出差路过这儿,听说你开了店,特意来看看。对了,这是你以前爱吃的进口饼干。”
杨博文刚要伸手去接,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左奇函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指尖却微微用力:“谢谢,他现在不怎么吃甜饼干了,怕腻。”
陈宇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是吗?我记混了。”他没察觉左奇函落在自己搭着台面的手上的冷意,又转向杨博文,“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我……”杨博文刚要开口,左奇函已经抢先接过话头:“抱歉,晚上店里要盘点,走不开。而且他最近膝盖偶尔还疼,得早点回家休息。”说着,他揽住杨博文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像是在划分领地。
陈宇看着两人间不容插针的姿态,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讪讪笑了笑:“那行,我下次再找你。”说完匆匆放下礼盒就走了。
店里只剩他们俩时,左奇函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他拿起那盒饼干,扔进了角落的储物柜最深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左奇函,你干什么?”杨博文不解地拉住他,“那是同学好意。”
“好意?”左奇函转过身,握住他的肩膀,眼神沉了些,“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哥,你忘了以前他就总找你吗?”
杨博文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久以前的事:“都过去好几年了,他就是路过。”
“路过也不行。”左奇函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强势的意味,“你是我的,只能对我笑,只能陪我吃饭。”他的手滑到杨博文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哥,别让别人靠近你,好不好?”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里又暖又无奈,只好点头:“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左奇函这才笑了,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带着点惩罚似的力道,却又很快放软。
之后几天,左奇函的占有欲愈发明显。熟客找杨博文多聊两句,他就会不动声色地凑过去,要么递杯甜品打断话题,要么直接说“哥还要算账”,把人拉走。新雇的小宇请教杨博文收银技巧,他也会站在一旁盯着,等小宇走了,就委屈巴巴地抱着杨博文的腰:“哥,你别对别人那么耐心。”
杨博文无奈地拍着他的背:“小宇是员工,我教他是应该的。”
“那也不行。”左奇函把脸埋在他颈间,呼吸灼热,“你只能对我好。”
这天晚上打烊,杨博文想起陈宇留下的饼干,想去储物柜拿出来尝尝,却被左奇函按住手。“我说了,别吃他给的东西。”左奇函的眼神有点暗,“想吃饼干我给你做,比他买的好吃一百倍。”
“左奇函,你有点过分了。”杨博文皱起眉,挣开他的手,“不过是同学的礼物,你至于吗?”
这是杨博文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左奇函的脸色瞬间白了,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拉住杨博文的衣角,声音放软:“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怕别人把你抢走。”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从小就想守着你,我不能失去你。”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一下子软了。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走的,我一直都在。但你不能这么极端,好不好?”
左奇函用力点头,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我听哥的。但哥要答应我,不管谁找你,都要告诉我。”
“好,都告诉你。”杨博文拍着他的背安抚道。
那天之后,左奇函收敛了不少,但眼底的占有欲从没有消失。他会在杨博文的无名指上套上一枚更显眼的戒指,会在店里摆上两人的合影,会在别人问起时,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爱人”。
有次陈宇又来店里,看到杨博文手上的戒指,还有左奇函寸步不离的样子,识趣地只买了份甜品就走了。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握住杨博文的手,指尖摩挲着戒指:“哥,这样就好。”
杨博文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他知道,左奇函的占有欲是源于在意,是怕失去。而这份甜腻的枷锁,他愿意戴着,一辈子都陪着这个把他放在心尖上、又把他攥在手里的少年。
夜里,左奇函抱着杨博文躺在床上,手掌紧紧贴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怀里。“哥,晚安。”他在杨博文发顶印下一个吻。
“晚安。”杨博文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安稳的心跳,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泛着温柔的光,圈住了彼此的心意,也圈住了独属于他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