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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雨下得缠绵，新店里的暖炉烧得正旺，松木香气混着蛋糕的甜香飘满屋子。杨博文靠着窗边整理账本，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左奇函在甜品台后忙碌的身影——他正照着新学的配方做栗子蒙布朗，指尖沾了点栗泥，却半点不影响动作，挤花袋下的栗子泥纹路整齐又漂亮。

“哥，尝尝这个。”左奇函端着一小块试吃品走过来，叉起递到他嘴边。杨博文张嘴咬住，绵密的栗香混着淡奶油的甜在嘴里散开，眉眼弯了弯：“比上次的更细腻了。”

左奇函笑得眼睛发亮，伸手擦去他嘴角沾的一点栗泥：“就知道你喜欢，特意少放了糖。”说话间，门口风铃响了，进来一对老夫妻，指着菜单上的“双人雏菊慕斯”问：“这是你们家招牌？听说是按两个人的口味做的？”

“是呢，里面加了点柠檬碎，解腻。”杨博文起身招呼，左奇函已经转身去后厨准备。等慕斯端上桌，老太太笑着对老头说：“跟咱们年轻时候一样，总想着对方爱吃啥。”老头没说话，却悄悄把自己那份里的水果都拨给了老太太。

杨博文看在眼里，回头对上左奇函的目光，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打烊后，左奇函挽起袖子收拾后厨，杨博文想帮忙，却被他按在椅子上：“你坐着歇着，账本都算一下午了。”

正收拾着，左奇函忽然“呀”了一声，指尖被碎瓷片划了道小口子。杨博文立刻站起来找医药箱，拉过他的手仔细消毒、贴创可贴，语气带着点急：“跟你说过小心点，怎么这么毛躁。”

“这不有哥照顾我嘛。”左奇函故意凑过去，用没受伤的手揽住他的腰，“以前都是你受小伤，这次换我沾沾你的照顾。”杨博文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却还是把他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

转年冬天，小城下了场罕见的大雪。店里没什么客人，左奇函索性关了店门，拉着杨博文去楼下的小公园堆雪人。他手巧，很快堆出个戴着小帽子的雪人，还捡了两颗黑纽扣当眼睛，歪头问杨博文：“像不像你？”

“明明像你自己。”杨博文笑着推了他一把，却没注意脚下的冰，差点滑倒。左奇函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稳稳抱在怀里，语气带着后怕：“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飞雪，忽然说：“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旧店熬艾叶水呢。”

“嗯，今年就不用了。”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每年都让你暖乎乎的，不管是膝盖还是心里。”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保温杯，里面是热可可，递到杨博文手里，“刚在家煮的，加了奶，你爱喝的。”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喝着热可可，看着雪人被雪盖得越来越厚。杨博文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你看，这是咱们小店这一年的营收，比去年多了不少。”

左奇函扫了一眼，却更在意他冻得微红的指尖，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钱够花就行，别累着自己。对了，我跟张姨打听了，城郊有个温泉民宿，等过年咱们关店几天，去那儿泡温泉，对你膝盖好。”

杨博文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什么。”左奇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早就订好房间了，还带小院的，能看雪。”

过年的时候，两人关了店，开车去了温泉民宿。小院里积着雪，温泉池冒着热气，周围挂着红灯笼，年味十足。杨博文泡在温泉里，感觉膝盖暖暖的，浑身都松快了。左奇函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往他杯里添点温水：“舒服吗？别泡太久，会晕的。”

“舒服。”杨博文往他身边凑了凑，“左奇函，谢谢你。”

“又说傻话。”左奇函握住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相触，微凉的金属带着彼此的温度，“咱们之间，不用谢。”

夜里，两人躺在民宿的床上，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却暖得很。左奇函从背后抱着杨博文，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像往常一样确认温度。杨博文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睡着。

等开春回到小城，小店又热闹起来。左奇函在甜品区加了新的春季限定，是杨博文喜欢的樱花口味，每天都卖得脱销。熟客们笑着说，这小店哪里是卖甜品的，明明是卖“偏爱”的。

杨博文听着这话，抬头看向正在给客人打包的左奇函，对方恰好也看过来，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风铃再响，香气弥漫，他们的故事，就这么在每一个平凡又温暖的日子里，接着往下写。

皇帝要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