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时候,杨博文的膝盖好了不少,但左奇函还是改不了细致的性子。每晚睡前,总会把暖水袋灌好温温的水,用毛巾裹着塞进他膝盖下,确认温度刚好才躺下来。
这天夜里起了风,窗外的梧桐叶打在玻璃上沙沙响。杨博文迷迷糊糊间感觉膝盖有点发凉,刚想挪身子,身边的人就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是不是又凉着了?”
左奇函没等他应声,就起身去厨房添了点热水在暖水袋里,回来时还顺手拿了件自己的厚睡衣,盖在杨博文腿上。“下次冷了直接叫我,别自己扛着。”他躺回床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杨博文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手掌轻轻覆在对方膝盖上按着。
杨博文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左奇函颈间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安心地闭上眼:“知道了,总麻烦你。”
“跟我还说麻烦?”左奇函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当初要不是我硬拉着你搬去新家时没注意保暖,也不会落这毛病。”
“早不怪你了。”杨博文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再说,不是有你照顾我吗?”
左奇函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融进窗外的风声里。
转年开春,小店的租期快到了,房东说要涨租金,比之前贵了近一倍。杨博文拿着续租合同犯愁,坐在收银台后唉声叹气。左奇函端着刚烤好的曲奇过来,把盘子放在他面前:“哥,别愁了,我有办法。”
原来左奇函早就留意到隔壁的铺面要转让,面积比现在的小店大,位置也更显眼,价格还比续租划算。他这几天趁着打烊去谈了好几次,已经和店主初步定好了意向。“我算过了,咱们把甜品区和用餐区分开,再雇个帮工,正好能扩大规模。”左奇函拿出手机里的装修草图,“你看,这儿放你喜欢的书架,那儿摆几张靠窗的桌子,怎么样?”
杨博文看着草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全是自己之前提过的喜好,眼眶有点发热:“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房东说要涨租就开始了。”左奇函握住他的手,“哥,我不仅要守着你,还要把咱们的小店越做越好,以后让你不用再为这些事操心。”
新店装修好的时候,正值初夏,白雏菊开得正好。左奇函在店门口摆了两盆,又在书架上放了几束干花。开业那天,熟客们都来捧场,之前打趣左奇函的客人笑着说:“这下好了,既能吃甜品,又能看你们俩撒糖。”
杨博文耳尖一红,左奇函却大大方方地揽住他的肩:“那以后常来,给你们留最新鲜的口味。”
打烊后,两人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着窗外的路灯。左奇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对简单的素圈戒指,和他们之前戴的那对款式相似,却更精致。“之前那对有点旧了,这个是我定制的,刻了咱们的名字。”
他拿起杨博文的手,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指尖摩挲着上面小小的刻字——“奇函的博文”。然后把另一枚递给杨博文,杨博文也认真地给他戴上,上面刻着“博文的奇函”。
“左奇函,”杨博文看着他,眼底映着灯光,“以后不管是小店还是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左奇函俯身吻他,带着曲奇的甜香和初夏的暖意:“好,一辈子都在一起。”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白雏菊的香气,店里的暖光裹着两人的身影。他们的故事,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烟火气里,伴着彼此的心意,慢慢往下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