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雨水多,杨博文之前搬新家时受了点凉,膝盖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这天傍晚又下起小雨,他靠在收银台边,下意识按着膝盖,眉头微蹙。
左奇函端着刚做好的红豆汤出来,一眼就瞥见他的小动作,脚步立刻加快:“哥,膝盖又疼了?”他放下汤碗,蹲下身撩起杨博文的裤脚,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温度比别处低些。
“没事,就有点酸。”杨博文想把裤脚拉下来,却被左奇函按住。“还说没事,都皱眉了。”左奇函语气带着点责备,却动作轻柔地帮他揉着膝盖,“等打烊我回去给你煮艾叶水泡泡脚,张姨说这个驱寒管用。”
之后几天,左奇函每天提前半小时打烊,回去熬艾叶水。杨博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脚边,小心翼翼地试水温,然后握住自己的脚放进盆里,力道适中地按摩着脚踝和膝盖。“会不会累?”杨博文轻声问。
“不累。”左奇函抬头冲他笑,指尖蹭过他的脚背,“只要哥不疼,我天天给你泡。”泡完脚,他还会拿条干毛巾把脚擦干,再给膝盖敷上温好的毛巾,全程细致又耐心。
小店的甜品区越来越受欢迎,左奇函索性在每周日下午设了“试吃日”,每次都做不同口味的小蛋糕,让客人免费尝。有次试吃日来了个熟客,打趣说:“左哥,你这手艺不去开甜品店可惜了,肯定火。”
左奇函正帮杨博文递纸巾,闻言笑着摇头:“不了,我哥在这儿,我就守着小馆就行。”他说这话时,眼神落在杨博文身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在意。杨博文耳尖微热,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左奇函反手扣住,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五月的一个周末,左奇函说要带杨博文去个地方。他开车载着人往城郊去,最后停在一片花海前,里面全是杨博文喜欢的白雏菊。“你怎么知道这儿?”杨博文惊喜地问。
“上次听你跟花店老板说想看看成片的雏菊,我就找了好久。”左奇函牵着他的手走进花海,从车里拿出相机,“哥,我给你拍照。”他举着相机,指挥杨博文站在花丛边,眼神专注,拍了好几张都不满意,非要等到风拂过花瓣、杨博文笑起来的瞬间才按下快门。
拍累了,两人坐在花海旁的小长椅上。左奇函从包里翻出保温盒,里面是他提前做好的草莓慕斯:“哥,尝尝,新做的口味。”杨博文挖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左奇函张嘴咬住,顺势含住他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杨博文脸一红,想收回手却被他握住。左奇函凑近他,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沉:“哥,我以前就想,等长大了,要带你来看很多好看的地方,给你做一辈子好吃的。”他低头吻了吻杨博文的唇,带着草莓的甜香,“现在我做到一半了,剩下的一辈子慢慢做。”
“嗯。”杨博文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傍晚回去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左奇函开车时,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杨博文的手。杨博文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又看了看身边认真开车的少年,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原来最安稳的幸福,就是这样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事事以你为先,岁岁伴你左右。
回到家,左奇函又去厨房忙碌,杨博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锅里的汤咕嘟作响,香气弥漫开来,左奇函回头看见他,笑着招手:“哥,快过来,汤马上好了,今天给你炖了排骨。”
杨博文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轻声说:“左奇函,有你真好。”
左奇函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带着笑意:“傻哥,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厨房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锅里的汤香混着彼此的呼吸,平凡的夜晚,却有着最踏实的暖意。他们的故事,还在这烟火气里,一天天续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