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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握着左奇函的手没放太久，却足够让少年的心像揣了团炸开的烟火。他把小雏菊插进柜台的空玻璃瓶里，摆到最显眼的位置，抬头时正好对上左奇函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笑：“傻站着干什么？帮我把菜洗了，晚上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

“好！”左奇函立刻应着，撸起袖子就往后厨钻，脚步都带着雀跃。他洗青菜时格外认真，连菜根的泥都搓得干干净净，时不时探头往柜台看一眼——那束小雏菊在暖黄的灯光下，和博文哥的侧脸一样好看。

晚上客人多，左奇函收餐盘、擦桌子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觉得累。有个喝醉的客人不小心撞翻了餐盘，汤汁溅了左奇函一身，杨博文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拉过他上下打量：“没烫到吧？”

“没事哥，不疼。”左奇函摇摇头，还想弯腰捡盘子，却被杨博文按住肩膀。

“你去旁边擦干净，这里我来。”杨博文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转身就去收拾狼藉。左奇函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擦桌子、换桌布，心里暖得发涨，悄悄攥紧了拳头——以后一定要快点长大，不让博文哥再一个人应付这些。

打烊后，杨博文找出干净裤子给左奇函换，又端来温水让他擦脸。左奇函换好裤子，看着杨博文低头清洗沾了油污的围裙，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博文哥，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让别人弄脏你。”

他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力道却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杨博文的动作顿住，手里的泡沫还没冲掉，轻声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左奇函把脸贴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总让你照顾我，我想做能保护你的人。”

杨博文转过身，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盛着笑意：“我知道你会的。”他的指尖划过左奇函的脸颊，“但现在你先好好读书，等你长大。”

左奇函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碰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博、博文哥，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空气安静了几秒，左奇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像只等待宣判的小狗。直到感觉额头被轻轻按了一下，他才抬头，看见杨博文笑着说：“我知道。等你高中毕业，我们再好好说这件事，好不好？”

左奇函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好好读书，早点毕业！”

那天晚上，左奇函没再提住沙发的事，却也没立刻回家，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杨博文在灯光下整理账本，嘴角一直翘着。杨博文抬头看他：“怎么还不走？”

“我再陪你一会儿。”左奇函晃了晃腿，“等你弄完我再走，路上有我呢，不怕。”

杨博文没再催他，只是把桌上的温水推过去：“喝口，别渴着。”

后来的日子，左奇函更黏人了，却也更努力了。早餐时会带两份笔记，边吃边跟杨博文说今天要背的知识点；晚上在店里帮忙时，只要一有空就掏出书来刷题；杨博文看他累了，会递杯热牛奶，揉揉他的头让他歇会儿，少年就会凑过来蹭蹭他的手心，像只满足的小狗。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左奇函拿着成绩单冲进店里，举得高高的：“博文哥！我考了年级前二十！”

杨博文放下手里的活，接过成绩单看了看，笑着说：“真厉害，说话算话。”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奖励你的。”

是一支崭新的钢笔，是左奇函上次在文具店多看了好几眼却没舍得买的那款。左奇函接过钢笔，手指摩挲着笔身，眼睛有点发热：“谢谢博文哥。”

“好好用，明年继续加油。”杨博文揉了揉他的头。

左奇函点点头，忽然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博文哥，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到时候，我要牵着你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这条街上，再也不只是攥你的衣角。”

杨博文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反手握紧他的手，轻声说：“我等你。”

柜台的小雏菊开得正盛，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藏着少年滚烫的心意，和即将到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