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左奇函成了杨博文店里的“固定帮工”。早自习前送早餐,放学就扎进店里搭手,打烊后再跟着杨博文回老楼,风雨无阻。
这天傍晚下了场暴雨,雨点砸在玻璃门上噼啪响,店里没什么客人。杨博文擦着桌子,就见左奇函顶着湿漉漉的书包跑进来,校服外套全湿了,头发往下滴着水,却先把怀里的纸袋举高:“博文哥,我买了你爱吃的糖糕,没湿!”
杨博文皱起眉,拉过他往后厨走:“怎么不躲躲雨?感冒了怎么办?”他翻出自己的干外套递过去,又烧了壶热水,“快把湿衣服换了,喝点热水暖着。”
左奇函乖乖换了外套,衣服有点大,套在他身上晃荡,像只裹了大人衣服的小狗。他捧着热水杯,吸了吸鼻子:“我怕糖糕凉了,而且我跑的快,没事的。”说着就把糖糕递到杨博文嘴边,“你尝尝,还是热的。”
杨博文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暖意,他看着左奇函沾了点糖霜的嘴角,伸手轻轻擦了擦。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左奇函的耳朵唰地红了,低下头盯着水杯,耳朵却还往杨博文这边凑。
夜里雨没停,打烊时巷子里积了水,路灯在水面投下晃悠悠的光。左奇函抢在杨博文前面踏进水里,回头伸手:“博文哥,这里滑,我扶你。”他的手掌温热,攥得比上次牵衣角时紧多了。
杨博文搭着他的手,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少年刻意走在积水深的一侧,裤脚全湿了也没吭声。到了楼下,杨博文让他等会儿,转身跑上楼拿了条干毛巾和感冒药:“擦擦干,把药吃了,别真感冒了。”
左奇函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忽然抬头:“博文哥,我今晚能在你这儿住吗?我家没人,我怕打雷。”他说着,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只求收留的小狗。
杨博文愣了愣,想起左奇函父母常年出差,点点头:“行,正好我那间有张小沙发。”
左奇函眼睛一亮,立刻跟着上楼。杨博文的出租屋很小,却收拾得干净,左奇函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看着杨博文给他铺毯子,忽然小声说:“博文哥,你真好。”
杨博文笑了笑:“赶紧睡,明天还要上学。”
夜里雷声炸响时,杨博文被身边的动静弄醒,转头就见左奇函缩在他床边,眼睛睁得圆圆的:“博文哥,我……我有点怕。”
杨博文往里面挪了挪:“上来吧。”
左奇函小心翼翼地躺进来,不敢靠太近,却在又一声雷响时,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狗蹭着温暖的热源。杨博文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小孩似的。
第二天一早,杨博文是被耳边的呼吸声弄醒的。左奇函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点笑,大概是做了好梦。他没动,就静静地看着少年的睡颜,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他脸上,软得不像话。
左奇函醒过来时,对上杨博文的目光,脸瞬间红透,猛地松开手:“博、博文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杨博文坐起来,“我去做早餐,煎鸡蛋吃?”
“好!”左奇函立刻爬起来,跟着他进厨房打下手,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杨博文身上瞟,心里像揣了只乱跳的兔子。
早餐时,左奇函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博文哥,等我高中毕业,我就跟你一起开店,或者我去赚钱养你!”
杨博文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啊,我等着。”
左奇函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低头扒拉着鸡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他知道,他离光明正大地牵住博文哥的手,又近了一步。
傍晚放学,左奇函没直接去店里,而是绕去了巷口的花店,花光了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小束白色的小雏菊——他看见杨博文上次在路边多看了两眼。
抱着花站在店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喊:“博文哥,我来了!”
杨博文从后厨探出头,看见他怀里的花,愣了愣。左奇函红着脸走过去,把花递给他:“给你的,看着好看。”
阳光落在花瓣上,也落在少年紧张又期待的脸上。杨博文接过花,指尖碰到他的手,轻轻握住:“很好看,谢谢。”
左奇函的眼睛瞬间亮了,任由他握着,心里的兔子快要跳出来。这一次,博文哥没有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