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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收银台的小桌上，转身去后厨烧热水：“先坐，包子别放凉了，你也吃两个。”

左奇函没坐，拎着书包凑到收银台边，扒着台面探头往后厨看：“我等博文哥一起吃。”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头发比昨晚规整些，却还是有缕呆毛翘着，像只没晃开精神的小狗。

杨博文端着两杯热水出来时，正看见少年踮脚够货架最上层的纸巾盒——昨晚收拾时随手放高了些。他伸手一把拿下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左奇函的手背，少年手一缩，耳朵又开始发红，讷讷地说了句“谢谢哥”。

两人挨着收银台吃早餐，左奇函边咬包子边絮叨：“今天上午要考英语，我昨天背了半宿单词，肯定能及格！”

“别熬太晚，学习也得注意休息。”杨博文喝着豆浆，眼神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不自觉软了些，“考完试要是累，就别过来了，我下班自己回去就行。”

左奇函立刻摇头，嘴里的包子还没咽完，含糊不清地说：“不行，我得过来，万一又有冷风灌进店里呢？我帮你看店。”

杨博文没戳破他的借口，只是笑了笑：“行，那你考完试直接过来，我给你留份午饭。”

左奇函眼睛瞬间亮了，扒拉包子的速度都快了些：“好耶！我要吃博文哥做的番茄炒蛋！”

送左奇函到路口时，上课铃刚巧从远处的学校传过来。少年拎着书包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杨博文挥挥手：“博文哥，我考完就来！”阳光把他的身影衬得格外鲜活，杨博文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看着他扎进路口的人流里才转身回店。

中午的生意不算忙，杨博文特意多炒了份番茄炒蛋，还蒸了碗米饭放在保温盒里。下午三点多，店门被轻轻推开，左奇函背着书包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博文哥，我英语肯定及格了！最后一道阅读题我都会！”

“这么厉害？”杨博文把保温盒推给他，“快吃，还热着。”

左奇函坐在小桌边，扒着米饭吃得香，嘴里还不停念叨考试的细节，偶尔夹一筷子番茄炒蛋递到杨博文嘴边：“哥你也吃，超好吃！”

杨博文张嘴接住，看着少年一脸期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傍晚客流量渐多，左奇函主动搬了小凳子坐在收银台旁，帮着递纸巾、收零钱。有客人笑着问杨博文：“这是你弟弟啊？真乖。”

杨博文刚要开口，左奇函先抢着说：“我是博文哥的朋友，过来帮他干活的！”他刻意挺起胸膛，像是在强调自己能帮上忙，不是小孩子。

客人走后，杨博文揉了揉他的头：“倒是会说。”指尖划过柔软的头发，左奇函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方便他揉得更顺手。

打烊时已经快十一点，比昨晚还晚些。左奇函帮着锁好门，自然地跟上杨博文的脚步，只是这次没再频繁蹭胳膊，而是悄悄牵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刚碰到布料就紧张得发烫，却攥得很紧。

杨博文感觉到衣角的力道，侧头看他，少年盯着地面，耳朵红得要滴血，却固执地不松手。他没拆穿，只是放慢脚步，任由左奇函牵着。

到了老楼楼下，左奇函才松开手，挠了挠头，声音细若蚊蚋：“博文哥，今天……谢谢你的午饭。”

“谢什么，你也帮我看店了。”杨博文看着他，“快回去吧，明天别太早来，多睡会儿。”

左奇函点点头，却还是站着没动，过了几秒，像是鼓起毕生勇气般，抬起头看着杨博文的眼睛：“博文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保护你，也能一直陪着你。”

路灯的光落在少年眼里，亮得像藏了星星。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我知道。”

左奇函瞬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又像只得到肯定的小狗，蹦蹦跳跳地往后退：“那我走啦！明天给你带油条！”

“路上小心！”杨博文喊了一声。

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杨博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还留着少年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转身上楼时，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些。

而跑远的左奇函，靠在巷口的墙上，捂着发烫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他想，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地牵住博文哥的手，而不是只敢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