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禅灯半轮月,今宵寒较昨宵多
温时予推开菊园门时,母亲花影睡着了,头上裹着纱布。温岚站在旁边听见声音回头,温时予怒火攻心。
“本事了啊,做英雄?”
“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不要命,温家上上下下的人难不成要跟着你不要命?”
“哥,对不起。”温岚低着头,从小到大,哥哥都替他收拾烂摊子,唯有这一次,他骂的最凶,他是真的生气了。
“别骂小岚了,他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花影醒了,躺在床上想起身,温岚想扶,温时予先他一步把母亲扶起。古人总说慈母多败儿,不是没道理。
“你总这样,你知不知道他惹了多大祸?”
“阿时,别这样说弟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小岚快跟你哥认认真真道歉。”
花影了解自己两个孩子性格,时予性格温文儒雅,自小聪慧,可温岚自小性格倔驴一样,想做什么没人拦的住。
温岚赶紧说“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温时予冷哼一声,“别叫我哥”
“谁都可以当英雄 ,你不行。哪怕你为了阿母,你也不能再去做危险的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家里。”
温岚欲哭无泪,低声下气反驳“哥,你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
“千千万万的英雄,不差温岚你一个,可温家不能没有你,我答应过死去的爹照顾好这个家。别忘记我们曾经吃过多少苦受了多少难。”
窗外幕色深浓,无星无月,温时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许多的事情在脑海里浮浮沉沉,思绪如乱麻一团。
他起身,忽然很想起身走一走,散散步兴许心情会好些。
一路顺着鹅卵石小道散步,散着散着,抬起头竟到了清园。
园子静悄悄的,温时予推开门,沈梦侧身背对着他睡的正香,长发松松如瀑垂着,腰枝曲线曼妙。
温时予有种偷窥的错觉,他又想起那年,她在沈府院里捉蝴蝶,一身绿萝纱裙,时而轻盈的跳起,时而追着蝴蝶奔跑花丛中,流光溢彩间,温时予躲在石头暗处窥视着她,彼时沈梦就是他见过最好看美妙的人儿,似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仙子。
可宿命没多久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他因她而赶出了府。
经年的恨让他始终忘不掉她。
恨也好,怨也罢,今宵寒较昨宵多。沈梦又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一角,雪白的轻纱里衣隐约能看见白嫩皮肤,身旁床上空了一半位置。
一股邪火自腹下往上游走,烧的温时予周身难受。
靠近时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内,似有两只酥手勾着他往床上躺下。
温时予不敢再看下去,落荒而逃。回到书房默默拿出笔墨纸砚,抄起静心经。
冰河无浪,戾火不生。
云门洞开,天光普照。
五脏成玄,百骸归真。
意守丹田,气贯周天。
外物不扰,内魔自消。
观空非空,见色离色。
抄到不知道第几遍时,温时予身后一震,似有一双酥手来回抚摸着他,从上至下游离。他的笔锋开始变的不稳,抄写到色字时一滴墨落下,污了整张宣纸。
迷迷糊糊间,仿似沈梦正不着寸缕,灵蛇般出现身后,巧笑嫣然道,会长大人何必忍的如此辛苦,一起沉沦可好?
勾的温时予理智全失。
****温时予用冷水洁了手,又抹了把脸,彻底清醒。他竟会失控到这种地步,静心经也静不下心?
换上衣服,推开窗户透气,火柴盒打开只剩下孤零零最后一根。
划拉的一声,微弱火光迅速燃起,温时予就着火光点了香烟叼在唇边。
窗外清新的空气夹着寒意,他靠着窗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