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夹带金银财宝,带着他的生母逃了。府上的仆人见情况不对也跟着能搬的搬能偷的偷走,顷刻间,沈府空荡荡的。
留下轮椅上的沈南颤颤巍巍,流下两行浊泪,对着偌大的老宅悔恨当初,他不该,亲儿又如何,掏空了家底,还要弃养。
老管家啊福替他仔仔细细擦干净眼泪,“莫伤心,我们还有小姐。还有我。我阿福无亲无故,我不会离开老爷的。”
“老天爷是长眼的,不是不报时候没到。”
“老爷,你肚子饿不饿,我去寻些吃食。”
沈南歪着脑袋无法言语,他晃了晃手,啊福靠过去,却听不清楚老爷想说些什么。
阿福重重叹了口气,折返厨房,揭开米缸,里面空无一物,一粒也没有。这群没良心没用的下人,还是人吗,连米也偷了个光。
老爷对他有恩,阿福在沈府出生 ,沈府长大,小时生过重病,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是老爷出钱替他治疗,不嫌弃他,让他当了管家。可如今他却没管好这个家。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可以饥一顿饱一顿,老爷怎么办?
正想着时,一辆车停在了沈府,温时予一身西装下来。
对,还有小姐。
阿福去迎,紧张的话都乱了套,“小姐呢。沈府完了,彻彻底底完了。”
“沈意夹带金银财宝,带着二夫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人也将这里的东西掏了个精光跑了。”
“老爷在哪里?”
“里屋呢。”
温时予第一次觉得可怜二字,可以用在一个老人身上。前商会会长沈南如今瘦骨嶙峋窝在轮椅里,不能动不能言。
他转过身对阿福,展超吩咐,你们两个将老爷抬上车,从今以后住温府。
阿福终于笑了,一扫哀愁,他就知道,小姐不会丢下老爷的。
到了温府,两人又同手同脚将轮椅抬下,放到院子。
沈南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上面。
“去清园。”
“以后你们住清园隔壁。”
阿福推着老爷,快到清园时沈南似有感应,突然呜呜哭着。
绿梅正在清积雪,沈梦刚一转身便看见日思夜想的爹爹。
旁边站着老管家阿福。
三人都热泪盈眶,感慨万千,沈梦看着眼前又瘦了的爹爹,眼睛红的像小兔子。哪怕行动不方便,沈南也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抚摸着女儿脑袋,嘴巴动了动,说的不是很清楚。
“囡”
他在叫她小名,沈梦终于听清楚了。
“爹爹我在。”
“阿福管家。”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冬月的寒风格外的冷,温时予哈出一口白气,逆着光:“先进屋子吧。外面冷。”
屋子被炭炉烘的暖意十足,沈梦将围在爹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取来瓷碗勺子一点点喂他喝温水,她记得小时爹也是这样哄着喂她喝糖水。
绿梅退下准备吃食,阿福感动的眼泪哗啦啦的,还好,还有小姐。
喂完后,沈梦看向温时予,他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上。她未开口他便知想说什么。
“既然事已发生,那就先住下吧。清园后面还有房间,绿梅晚些会收拾。”
她说“谢谢。”
温时予不敢看她小鹿般的眼睛,怕又想起那晚的事。猫喜欢闻薄荷因为上瘾,那他呢,做这些,又因为什么?他也理不清。
“我有条件的。”
“不准离开清园。”
缴械投降也罢,一时上瘾也罢,他要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