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梅正在安慰小姐时一群日本人踢门闯入一顿乱翻,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拦都拦不住。
没一会将清园翻了个底朝天,日本兵见啥都没有就走了,留下瑟瑟发抖的两人。
“小姐,怎么回事?”
“不清楚。”
“看穿着有点像日本人。”沈梦说。
“小姐,你在这,我去把门锁上。万一他们又回来怎么办。”绿梅拍着心口,心脏似要跳出来,惊魂未定的说。
两人默契的没提离开的事,丝毫不知外面乱成一锅粥。
担惊受怕的等了好久,总算没人再闯入来。绿梅准备去领点干炭,晚上备用。与下人闲聊才得知今天沈家少爷带日本人包围了温府,好一顿找,说是要温岚少爷出来。温母花影也被日本人推了一把,倒在地上磕伤了额头,之后大少爷也被日本人带走。
她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小姐,沈梦重重的叹气,
幸的是沈意没傻,不幸的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他,自然指的是温时予。
绿梅语速又快,又长。加之跑着回来清园,嗓子都快冒烟,她在桌上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不知道呢,被带走后还没回呢。”
沈梦又追问那温岚少爷呢?入清园也有些日子了,除了绿梅她都没有见过别的温府人。
“不知道 。要不我再去问问?”
“那有没有说因为什么事情?”
“没。”
陈长安跌落大海后,手挣扎着松开绳索一直憋气。过了一会大概没声,他才游远了些冒了个头出来。
胸前的棉衣吸了水变的厚重,伤口是擦心脏而过,又被盐海水一泡痛的他呲牙咧嘴。温时予站在小船边观望,阿依眼神尖一下子看到陈长安。
两个人将船摇了个方向将陈长安拖上船。
在找到陈长安时,温时予便想了个主意。他知道日本人不会轻易放过温岚。
绑陈长安的绳结看似紧实则不然,轻轻一挣便能脱身,特意让他跪在海边也是希望他能逃生,至于余下的,听天由命罢了。
可能是他命不该绝,事情很顺利。
陈长安上船后,阿依替他脱下衣服处理伤口。煤油灯,尖刀往上一烧,算作消毒,烧的红后刀尖迅速往伤口一挖,挑出子弹,敷上药粉,纱布缠之动作干净利落。
陈长安亦是汉子,痛的唇色苍白也没大喊一声,温时予打心底敬佩他。
“这段时间你先跟着阿依住,休养伤口。”
“谢,”
“谢谢”陈长安仰躺在船板上,像尾奄奄一息的鱼,月色笼着海面,波光粼粼。
死里逃生。
“我要回去了,阿依你照顾他。拜托了,别告诉任何人。”他还要回去温府,不知道阿娘有没有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