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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又多个情敌

犯罪原理

医院长廊的余温

宋栀羽和许晴并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指尖轻轻拍着江吟露的手背,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沈北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沈叙榆身上——他今天实在太反常了,自始至终,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术室门口的江卿墨。

“喂,祈安哥……”沈北池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他不想隐瞒,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小池,出什么事了?直接说。”江祈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早已从沈北池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提前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沈北池喉结滚动了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喉咙发紧,难为情得厉害。

“江队……在手术室里。”

“手……手术室?!”江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进手术室?”

“江队去帮忙,没料到那人手里藏着刀,一个不留神被捅了两刀……对不起,祈安哥,我们没护住他。”沈北池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啪嗒”一声,江祈安手中的手机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一切,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喉咙像是被灌了哑药,发不出半点声音,心口却像被万蚁噬咬,疼得他几乎窒息。

江卿墨当初执意要考公大时,江祈安是坚决反对的。他怕这个弟弟出事,怕他在刀尖上讨生活,可江卿墨意已决,眼神里的坚定让他拦也拦不住,最终只能放手,让他去追逐自己的信仰。

江祈安缓了好一会儿,才借魏特助魏青的手机,把消息通知了其他人。

手术室门外,那个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江海铭,此刻眼底却满是慌乱无措,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赵雪鸢早已哭得双眼红肿,双手死死扒着手术室的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墨儿!”她踉跄着扑到沈北池面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语气激动得不成样子,“北池,你告诉阿姨,到底怎么回事?上午还好好的,墨儿他……”

“阿姨,您先冷静,我一五一十告诉您。”沈北池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江队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腹部被捅了两刀,但没伤到要害,具体情况还要等医生出来。”他出奇地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赵雪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只觉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两三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顾筠怜刚摘下口罩,赵雪鸢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医生,我儿子没事对不对?”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希冀。

顾筠怜低头看着手中的病例单,语气平淡:“送来得及时,失血过多正在补血,暂无生命危险。静养观察几天,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了。”顿了顿,他抬眼看向众人,“不过我有些好奇,他的伤不是意外,是人为吧?”

“顾医生,这不该你问。”沈北池上前一步,眼神冷了下来,“你救死扶伤就好,别多管闲事。”

“他现在是我的病人,我有权过问。”顾筠怜抬了抬下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丝毫退让。

“行,真行。”沈北池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救人所伤,行了吧顾医生?”

沈叙榆站在江祈安身侧,默默握紧了双拳,指节泛白,强忍着冲上去给顾筠怜一拳的冲动。

顾筠怜扫了一眼这对叔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只觉得他们不过是沉不住气的小孩子。

顾筠怜是顾澜的孙子,出身医学世家,世代行医。五岁跟着顾澜辨识药草,八岁便能通读《本草纲目》,十三岁报读医学兴趣班,十七岁以七百二十分的高分考入云南最好的医药大学,二十一岁赴四川任职,二十四岁便成了省内最年轻的主治医生。

“?!你是顾老的孙子?”江海铭盯着顾筠怜的脸,又看了看他行事的作风,瞬间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惊讶。

“叔叔,正是。”顾筠怜没有否认,也有些意外对方会认识自己的爷爷。

“顾老身体可还康健?”

“爷爷身体很好,多谢叔叔关心。”

江海铭刚松了口气,就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转头便对上赵雪鸢冰冷的目光。

赵雪鸢看着他就来气,心里暗骂:真是个拎不清的玩意儿,自己儿子还在病床上躺着,他倒好,跟别人的儿子相谈甚欢,半点不关心墨儿的安危。

她承认自己这个母亲当得不够称职,但至少明事理、拎得清,不像江海铭,连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分不清,她从心底里瞧不上他。

“江海铭,你到底有没有心?”赵雪鸢的声音冷得像冰,“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你能不能关心关心墨儿?”

“怪我抢了她的名分和位置,现在又看着她儿子思人,你可真行。”她意有所指,话里藏着多年的委屈。

赵雪鸢比谁都清楚,江海铭从来不是心甘情愿娶她过门的,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一纸婚书的捆绑,这些年虽相敬如宾,却始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江海铭少年时倾心的,一直是顾筠怜的母亲,如今的顾夫人陈瑜和。

“雪鸢,我问的是顾老,你扯瑜和干什么?”江海铭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不耐。

赵雪鸢不想再和他争执,转身推开了病房门。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江卿墨,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墨儿,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没能好好陪在你身边,还有你那个拎不清的爸……”她轻轻握住江卿墨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捂热他的指尖。

顾筠怜站在门口,对这家人的前尘往事一无所知。顾蘅从未在他面前提过,他也从不主动过问。

“妈,你和爸的事,还有陈阿姨,都别再提了,都过去了。”江祈安走到赵雪鸢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劝道,“陈阿姨之前和您关系不也挺好的,别因为爸的事,就断了往来。”

“行,其他的事妈妈都不管了。”赵雪鸢长叹一口气,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只要我的墨儿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守在病床边,等着江卿墨醒过来。

天色渐渐由明转暗,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傍晚时分,江卿墨终于悠悠转醒。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他双眼生疼,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光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呃……这是哪儿?”他眯了眯眼睛,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