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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TF同人文(多CP)

七月的雷克雅未克刚过极昼,午夜的天空还浸着淡蓝色的软光,教堂外的冰河湖浮着碎钻似的浮冰,风裹着雪松香吹进来时,张桂源正攥着袖口站在圣坛前,指节都捏得发了白。

左奇函拿着司仪手卡靠在他旁边,笑得眼角都弯了,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肩膀:“别紧张啊张哥,人王橹杰还能把你家张函瑞拐跑不成?我看你这汗都快滴到西装上了,怎么,追了快十年终于抱得美人归,现在反倒怂了?”

话音刚落旁边端着戒指盘的杨博文就闷笑出了声,被左奇函反手揉了把头发,指尖在他耳尖轻轻捏了捏:“笑什么?等我们办的时候你要是也紧张成这样,我可笑话你一辈子。”杨博文耳朵瞬间红了,瞪了他一眼手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把放着两枚素圈的绒盒往他那边推了推,低声说:“专心干活,别闹。”

张桂源没好气地扫了左奇函一眼,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少说两句,等下交换戒指的时候我要是看见你逗杨博文忘词,我就让陈浚铭把你准备的誓词全换成你小时候跳女团舞的台词。”

左奇函刚要反驳,教堂门口忽然响起了轻呼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张桂源抬眼的瞬间,忽然觉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张函瑞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西装,领口别着朵冰岛虞美人,发梢还沾着点外面的碎雪,王橹杰牵着他的手慢慢往这边走,边走边跟他念叨:“我可跟你说,张桂源刚才站在这紧张得都顺拐了,等下他要是说不出誓词你可别急,我昨天看见他躲在酒店卫生间背了快三个小时。”张函瑞忍不住笑,眼尾弯成了月牙,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圣坛前那个站得笔直的人身上,刚好撞进张桂源望过来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远了,只剩下过道两边撒花瓣的陈浚铭和陈思罕叽叽喳喳的声音,小屁孩穿着白衬衫小领结,抓着花瓣往天上抛,陈思罕还偷偷把一大瓣花塞到了路过的汪浚熙口袋里,被李嘉森笑着揉了揉脑袋。

王橹杰把张函瑞的手递到张桂源手里的时候,故意在张桂源手腕上捏了一下,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我可把我们家最宝贝的人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带着汪浚熙他们堵你家门口去。”张桂源郑重地点头,手心碰到张函瑞指尖的瞬间,下意识就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戴了好几年的红绳,那还是他们十八岁的时候,张桂源在庙会给他求的。

左奇函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誓词,手里的台词本翻得哗哗响,念到“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的时候,忽然凑到杨博文旁边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睛弯得狡黠:“哎,你听见没,以后我挣的钱都归你。”杨博文脸又红了,抬手戳了戳他的腰,把打开的戒指盒递到两人面前,小声提醒:“该交换戒指了。”

张桂源拿起那枚素圈,指腹蹭过内壁刻着的“GY&HR”,指尖都有点抖,他看着张函瑞的眼睛,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带着点哑:“张函瑞,我十六岁的时候跟你说,以后要带你去看极光,现在我们站在这,极光在外面,你在我身边。”

张函瑞笑出了声,眼睛里亮得像盛着冰河湖的星光,他伸手帮张桂源理了理歪了的领结,把另一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声音清清脆脆的:“知道啦张桂源,你上次去重庆出差给我带的火锅底料还在冰箱里放着呢,以后记得别总放那么多辣椒,我胃不好。”

底下坐着的人瞬间哄笑起来,汪浚熙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李嘉森笑着鼓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亲一个!”,瞬间整个教堂都沸腾了,陈浚铭举着小花篮蹦得最高,扯着嗓子喊:“桂源哥亲函瑞哥!”

张桂源耳朵“唰”地就红了,手还搭在张函瑞的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倒是张函瑞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垫脚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那点软乎乎的触感落下来的时候,张桂源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搂紧了怀里的人,低头认认真真地吻了下去,周围的起哄声掌声混在一起,左奇函吹了个响亮的哨,杨博文笑着拍他的胳膊,花瓣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沾了两人一身。

后来敬酒的时候张桂源的脸还没消下去,手里端着酒杯跟在张函瑞旁边,每走到一桌都要被调侃几句。第一桌坐的是汪浚熙和李嘉森,汪浚熙举着酒杯挑着眉笑:“可以啊张桂源,当年练舞的时候天天跟在张函瑞后面给他递水,现在真把人娶回家了?”李嘉森也跟着点头,给两人杯子里倒了果汁:“恭喜啊,什么时候回重庆办酒?我们肯定包个大红包。”张桂源本来就红的耳根子更烫了,没说两句就把脸埋在了张函瑞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你们别调侃我了。”张函瑞笑着拍他的后背,端起杯子跟两人碰了碰:“冬天就回去,到时候你们记得来,汪浚熙你上次说要做的辣子鸡记得提前准备。”

走到左奇函和杨博文那桌的时候更热闹,左奇函故意把杨博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笑着举杯子:“我就不多说了啊,明年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你俩得给我当伴郎,张桂源你到时候可别又紧张得说不出话。”杨博文也笑着递过来个小盒子,里面是他俩攒了好久的冰岛火山岩做的小吊坠:“这个给你们,挂在钥匙上,保平安的。”张桂源刚接过盒子,就被左奇函塞了杯度数不低的果酒,耳边还响着他的调侃:“刚才吻得那么认真,现在怎么还害羞啊?”气得张桂源抬手就要打他,最后还是往张函瑞肩膀上一靠,任由张函瑞帮他挡了那杯酒。

最闹腾的还是陈浚铭和陈思罕那桌,两个小孩举着橙汁聪过来,陈浚铭把自己画的画递过来,上面画着两个穿西装的小人,旁边还写着“桂源哥和函瑞哥永远在一起!”陈思罕举着个小蛋糕,往张函瑞手里塞:“函瑞哥,这个是草莓味的,你上次说你喜欢吃!”张桂源用力揉了揉两个小孩的脑袋,刚要说话,就被陈浚铭点了点通红的脸颊:“桂源哥你脸好红呀!是不是害羞啦!”逗得周围的人又笑成一片,张桂源干脆把脸埋在张函瑞颈窝,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张函瑞笑着顺他的后背,跟两个小孩说:“对呀,桂源害羞了,你们别逗他了,等下给你们拿红包。”

一圈酒敬下来,张桂源几乎大半时间都黏在张函瑞身上,头埋在他肩膀上不肯抬,呼吸扫过张函瑞的脖颈,惹得他也有点发痒。等终于走到教堂外面,冰河湖上刚好划过一道浅绿色的极光,漫过淡蓝色的天空,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上的碎光和极光融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话。

张桂源终于抬起头,伸手把张函瑞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他温热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张函瑞,我们结婚了。”

张函瑞笑着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抬头去吻他泛红的嘴角,风裹着雪松香吹过来,远处教堂里还传来朋友们的笑闹声,极光在他们头顶慢慢流淌,像把十几年的岁月都铺在了眼前。

“嗯,张桂源,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