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寨子里飘着刺梨的甜香,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杨博文跟着左奇函往寨子深处走的时候,后颈还沾着刚喝完的冰粉甜水的黏意。
他来这儿是跟着张函瑞过暑假的,半个月前第一次见左奇函,对方穿着绣着银纹的藏青色苗服,耳尖的银饰随着点头的动作晃得人眼晕,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拎着一筐刚摘的杨梅递给他,说“城里来的?尝尝这个,甜的”。
后来的日子过得像浸了蜜,左奇函带着他摸过寨后山上的野菌子,教他吹铜制的芦笙,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吊脚楼的栏杆上晃着脚看日落,风卷着梯田里的稻花香吹过来,左奇函凑在他耳边说“杨博文,我喜欢你”的时候,他手里的半块糯米粑差点掉下去。
他当时慌得不行,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只把你当好朋友啊”,说完就看见左奇函眼底的光暗了下去,耳尖的银饰晃了晃,最后只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以为左奇函会生气,或是再也不理他,结果第二天对方还是拎着早餐等在他住的民宿门口,只是话少了点,递给他豆浆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今天左奇函约他出来,说带他去家里看奶奶新绣的帕子,他没多想就来了。
左奇函家的吊脚楼收拾得干净,堂屋的木桌上摆着个描金的木盒子,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落进去,能看见盒子里铺着的红色绒布上,放着个小巧的银蛊盅。
“这是我们家传的情蛊。”左奇函伸手掀开蛊盅的盖子,里面的小蛊虫泛着浅金色的光,慢悠悠地爬着,“老人说,给喜欢的人下了这个,他就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杨博文愣在原地,后脊忽然窜上点凉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奇函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另一只手拿着蛊盅慢慢往他面前递。
蛊虫的触角轻轻碰到他手背的瞬间,左奇函忽然停住了。
杨博文抬眼看他,看见少年的眼眶红得厉害,耳尖的银饰晃得厉害,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算了。”左奇函猛地收回手,把蛊盅盖好塞回盒子里,声音哑得厉害,却又很轻,像是怕吓着他,“心爱之人,不需要下蛊。”
窗外的蝉鸣忽然响得厉害,风从门口吹进来,带进来院角茉莉的香气,左奇函低着头,刘海挡住了眼睛,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啊,刚才吓着你了。”
杨博文看着他耳尖晃来晃去的银饰,忽然觉得刚才冒出来的那点害怕全散了,他伸手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对方又开口:“我就是……太想留住你了。不过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等你,等多久都行。”
阳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银饰折射出细碎的光,杨博文看着他攥得紧紧的手指,忽然觉得心尖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丝丝的,像第一次吃左奇函递给他的杨梅。
杨博文最后答应了,左奇函开心的不得了。抱着杨博文一顿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