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张函瑞彻底慌了。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哄过哭的人,更别说哄的还是平时看着比冰坨子还冷的张桂源。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张桂源脸上的眼泪,声音都放柔了八度:“你怎么还哭了啊?多大的人了,喝多了怎么跟小孩似的。”
“我就是小孩。”张桂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抓住他擦自己眼泪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喜欢你好久了,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好不容易才说服我爸妈跟你们家联姻,我以为结了婚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结果你根本不搭理我,我又不敢跟你说太多,怕你嫌我烦……”
他絮絮叨叨地说,说高中的时候偷偷去看张函瑞的钢琴比赛,说大学的时候故意跟朋友去张函瑞常去的咖啡馆蹲点,说联姻那天他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说结婚第一天晚上他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想去找张函瑞说话又怕把人吓着。
张函瑞听得目瞪口呆。他之前只觉得张桂源性子冷,不好接触,从来没想到这人心里揣着这么多心思,居然还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看着张桂源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又气又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是不是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平时冷着个脸,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我还以为你特别不满意这门婚事,懒得跟我应付呢。”
“我没有不满意!”张桂源急得又要掉眼泪,“我特别满意,我做梦都想跟你结婚,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我怕我一开口你就知道我喜欢你,觉得我太轻浮……”
“张桂源,”张函瑞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的泪痕,声音很轻,“我没有讨厌你,我就是觉得,联姻嘛,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你看着又不好接触,我怕我凑上去你嫌我烦,就干脆不多事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张桂源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落了星星进去,刚才还委屈巴巴的表情一下子就散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真的?你不讨厌我?”
“嗯,不讨厌。”张函瑞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梨涡陷了个小坑,“你要是早跟我说这些,我们也不至于僵两个月。”
张桂源盯着他的梨涡看了两秒,突然低头,在他的梨涡上亲了一口。
张函瑞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刚要说话,张桂源又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是脸颊,最后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像个得到糖的小孩,抱着他蹭了蹭,开心得不行:“太好了,函瑞,我太开心了。”
他喝了酒,吻的触感软乎乎的,带着点清甜的果酒味道,张函瑞愣了半天,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别得寸进尺啊,先去把醒酒药喝了。”
“不喝,”张桂源抱着他不肯撒手,把脸又埋回他的颈窝,蹭得他发痒,“有你在我就不头疼了,喝什么醒酒药。函瑞,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早上陪你吃早餐,晚上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草莓蛋糕,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去逛超市,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张函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轻:“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张桂源更开心了,抱着他又亲了好几口,亲得张函瑞脸都发烫,伸手捂住他的嘴:“别亲了,你一身酒气,臭死了。”
“那我去洗澡。”张桂源立刻站起来,把张函瑞打横抱了起来,吓得张函瑞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们一起洗。”张桂源低头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眼睛亮得吓人,“结婚两个月都没一起睡过,今天总可以了吧?”
张函瑞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没说话,只是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张桂源开开心心的抱着香香软软老婆回房间睡觉,酒醒了,人也不醉了。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两个月的僵持和隔阂,原来只要一场酒,一句藏了多年的告白,就全都化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他们有好多好多时间,慢慢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