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已经闷得像个蒸笼,练习室的空调吹得呼呼响,左奇函垮着个脸推开门的时候,其他人正凑在角落分刚点的冰奶茶。
张函瑞看见挎着脸的左奇函“左奇函你怎么了?”
“别提了,我这两天简直是水逆附体。”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旁边的地板上,活像个被晒蔫的茄子,“昨天早上起来想吃个包子,刚咬一口馅掉地上了;昨天下午练那个新舞蹈动作,跳了八遍,次次踩杨涵博的鞋,最后把他白鞋踩得快成黑的,被追着绕练习室跑了三圈;晚上回宿舍想洗个澡,刚脱完衣服停水了,我裹着浴巾在卫生间站了二十分钟,被张桂源笑了一晚上。”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最后手指往桌上一敲:“最绝的是今天早上,我出门特意看了黄历说宜出行,结果刚出小区门踩了个水坑,袜子全湿了,刚才进公司大门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我现在真的信命了。”
周围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杨涵博举着奶茶差点洒出来:“合着你这两天是把倒霉事集了个卡是吧?”
左奇函没接话,眼睛扫了一圈,刚好落在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王橹杰身上。后者刚练完歌回来,正抱着个抱枕放空,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安静静坐在那,鬓角还挂着点汗,不知道的还真像个入定的小神仙。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看着左奇函“唰”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他走到王橹杰面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下摆,特别虔诚地双手合十,腰一弯就对着王橹杰拜了三下。
“橹杰哥,求求你了,转转运吧,让我这两天别再倒霉了。”
他声音不大,但是整个练习室瞬间鸦雀无声。
王橹杰本来还在发呆,眼前突然多了个阴影,抬头就看见左奇函对着自己鞠躬,他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手里的抱枕“啪嗒”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在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左奇函你干啥?”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人也傻了,张桂源嘴里的珍珠差点没咽下去,呛得直咳嗽;陈浚铭举着手机本来想拍左奇函的倒霉样,手顿在半空中,屏幕都忘了按熄;杨涵博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左奇函半天说不出话。
“不是,你疯了?”王橹杰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伸手就去拉他,“你拜我干嘛啊我又不是菩萨!”
“那不管,”左奇函拜完了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说,“我昨天刷到说你上次考试蒙的选择题全对,抽卡次次抽中隐藏款,上次我们喝奶茶再来一瓶你连中三瓶,你就是锦鲤本鲤,拜你肯定有用。”
他话音刚落,张桂源突然一拍大腿冲过来:“哎等等!左奇函你拜完了让我也拜拜!我明天要考数学!橹杰哥让我沾沾好运!”
“滚啊你们俩!”王橹杰伸手就把靠过来的两个人推开,耳朵尖都红了,“我告老师啊!你们俩封建迷信!”
闹到最后左奇函抢了王橹杰半杯柠檬茶,美其名曰“沾了好运的茶”,喝了两口终于笑了,说这次肯定能转运,结果下午练劈叉的时候裤子撕了个口子,被全练习室的人笑到收工。
事后左奇函对着王橹杰的背影又是三拜,说锦鲤下次能不能管点用,被王橹杰追着打了半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