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彩带、还有那块被张桂源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ZQH”字母灯牌,将练习室一角装点得热闹又笨拙。杨博文正踮着脚试图把最后一条亮片挂上镜子顶端,陈思罕和陈浚铭则为了蛋糕该藏在哪里而压低声音争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孩子气的、忙乱的喜悦。
而在这片略显嘈杂的筹备中心,张桂源和张函瑞却像自成一个小世界。张函瑞蹲在地上,正与一堆打结的彩带“搏斗”,眉头微蹙,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张函瑞原本在帮忙吹气球,余光瞥见,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自然地蹲到了他身边。

笨呐,这样。
张函瑞接过彩带顺手把解开的彩带捋顺,递回给张桂源。张桂源接过,继续装饰,动作明显轻快了许多。张函瑞也没走开,就蹲在他旁边,拿起一个气球继续吹。张桂源偶尔侧过头,看看张函瑞的进度,再看看他被彩带灯光映得格外柔软的侧脸。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次触碰,就完成了从“遇到麻烦”到“共同解决”的全部过程。周围的喧闹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两人之间流动的默契是清晰的。当张桂源吹好一个圆鼓鼓的蓝色气球,顺手递给张函瑞时,张函瑞极其自然地接过去,将它系在了自己刚刚装饰好的灯串旁——那个位置,恰好是等会儿左奇函进门时,视线最容易落到的中心。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屏息躲藏。黑暗里,张函瑞下意识往张桂源身边靠了靠。张桂源在阴影中准确找到了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干燥的掌心传来稳定的温度,像在说:别紧张,我在。然后很快松开,仿佛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给予同伴的鼓励。
左奇函被工作人员带到练习室门口,他推开练习室门时,里面一片漆黑。下意识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轻响,不是灯亮,是彩带筒在他头顶绽开的声音。紧接着,暖黄色的串灯“唰”地亮起,勾勒出杨博文、张函瑞,还有其他几个队友憋着笑的脸。练习室中央的小推车上,一个不算精致但插满了蜡烛的蛋糕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生—日—快—乐—
左奇函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反应过来。他今天练了一整天,满脑子都是还没抠好的动作细节,几乎忘了日期。

你们……
开口,声音有点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桂源跳过来,一把勾住他脖子

寿星,感不感动?蛋糕可是博文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
张函瑞有些骄傲的开口
左奇函下意识看向杨博文。杨博文就站在推车旁,手里还拿着那个彩带筒的塑料壳,指尖沾了点彩带屑。他没像张函瑞那样咋呼,只是安静地看着左奇函,眼睛在串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亮,嘴角抿着一个很浅、但左奇函一眼就能认出的弧度——那是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得意时的表情。

愣着干嘛,许愿啊!
陈浚铭眼睛直勾勾盯着蛋糕,想要快点吃到
左奇函被簇拥到蛋糕前。烛光摇曳,映着他出汗后微湿的额发。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练习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灯光大亮。大家开始吵吵闹闹地分蛋糕、互抹奶油。左奇函被塞了最大的一块,上面还有一颗完整的草莓。他端着盘子,穿过笑闹的人群,走到正在收拾彩带残骸的杨博文身边。

谢谢
左奇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肩膀轻轻碰了碰杨博文的。
杨博文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捡着地上的彩带

谢什么,这是大家的主意

蛋糕……
左奇函戳了戳盘子里的草莓,又补充

还有……记得
杨博文这才侧过脸看他。左奇函的鼻尖和脸颊被陈浚铭和陈思罕蹭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自己却浑然不觉,正专注地用叉子试图把草莓分两半。杨博文看着那点奶油,忽然伸手,用指腹很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沾到了。
他解释,声音平静,但擦完后的手指却蜷缩起来,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侧面。
左奇函动作停住,抬起眼。两人对视了一秒,或许更短。周围队友的喧哗声仿佛瞬间被调低了音量,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微响。左奇函先笑了,眼睛弯起来,把那半分好的草莓用叉子递到杨博文嘴边。

喏,寿星的分享。
杨博文看着他,没说话,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住了那颗草莓。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蔓延到心底。他嚼了几下咽下去,才低声说

生日快乐
愿望有没有实现不知道,但左奇函觉得,此刻嘴里的奶油,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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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左生日快乐ദ്ദി˶ー̀֊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