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那张充满贪婪与怨毒的脸,与萧炎在泥泞中挣扎的孤独身影,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在那黑暗的未来降临之前,亲手扼杀萌芽。
他寻了一个由头,将萧炎支开去处理一件并不紧急的宗门事务。
随后,他亲自传讯,召来了韩枫。
地点并非星陨阁的正殿,而是一处少有人至的后山禁地。
韩枫到来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逊恭敬的面具,一如过去无数个岁月。
“老师,您召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他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药尘背对着他,负手而立,望着悬崖下方翻涌的云海,身影在云雾中显得有些缥缈不定。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韩枫,你跟随为师,有多少年了?”
韩枫眸光微闪,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依旧恭敬回答
“回老师,已有近百载了。”
“百年……”药尘轻轻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时间真快。为师待你如何?”
韩枫心头一紧,总觉得今日的老师有些不同寻常,但他自恃伪装得极好,遂诚恳道
“老师待弟子恩重如山,如师如父,弟子永世难忘。”
“恩重如山……如师如父……”
药尘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万载寒冰
“那你告诉为师,你为何要勾结魂殿,意图谋夺焚诀,置我于死地?”
轰!
韩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副恭敬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碎裂开来,露出底下隐藏的惊骇与狰狞。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体内斗气本能地开始运转
“老师……您、您在说什么?弟子听不懂!”
“不懂?”
药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失望与杀意
“需要我把你与魂殿使者会面的地点,时间,以及你们交易的具体内容,一一道来吗?韩枫,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看着令为师作呕。”
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扯下,韩枫知道,一切都已经败露。
他脸上的惊骇迅速被一种疯狂的怨毒所取代,一直压抑的野心和恨意如同毒蛇般喷涌而出。
“老东西,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他厉声喝道,周身黑色斗气汹涌而出,气息陡然变得阴冷诡异
“没错,就是我做的。凭什么?凭什么焚诀那样的至高功法你不传给我?凭什么我为你做牛做马百年,你却始终防着我一手?你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错?!”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弟子,药尘心中最后一丝旧情也彻底湮灭。
幻境中那穿胸而过的冰冷长剑,与眼前之人重叠,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没有再多废话,药尘身形一动,宛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浩瀚如海的灵魂力量混合着磅礴斗气,化作无形的巨掌,铺天盖地地朝着韩枫碾压而去!
他动了真怒,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丝毫不给这个叛徒任何喘息的机会。
韩枫虽惊不乱,他潜伏多年,实力也早已达到斗宗层次,更是从魂殿那里得了不少诡异手段。
他嘶吼着,祭出一柄缠绕着黑气的长剑,也正是幻境中出现的那一柄!剑身嗡鸣,带着蚀骨的阴寒,迎向药尘的攻击。
恐怖的能量风暴在禁地之中爆发开来,山石崩裂,古木摧折。
韩枫手段尽出,各种阴毒斗技层出不穷,甚至试图用言语扰乱药尘心神,提及过往师徒之情。
然而,此刻的药尘,心硬如铁。
幻境中萧炎所受的苦,将他所有的犹豫和软弱都焚烧殆尽。
他招式狠辣,步步紧逼,灵魂力量更是化作无数细丝,无孔不入地侵蚀着韩枫的防御。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药尘盛怒之下的实力,远超韩枫的想象。
不过数十回合,韩枫便已浑身是血,那柄黑色长剑也被药尘徒手震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