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万斯为了让戏演得逼真,伸手抚摸了布里安娜・怀特的脸颊,姿态异常亲昵。这一幕让维克多・格兰特怒火中烧,差点就要一拳砸在文森特这薄情寡义的男人脸上。
“急什么?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少。”文森特笑着安抚布里安娜,目光却故意扫过她手上的钻戒,显然是想进一步刺激梅・摩根,“昨晚你说想要这枚‘极夜之星’,我不也随手送给你了吗?你想要什么,待会儿我就开车带你去买。”
布里安娜见状,欣喜地踮起脚尖,在文森特脸上亲了一下,语气甜得发腻:“谢谢你,亲爱的,今晚我好好犒劳你。”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气得维克多只想打人,而梅却全程毫无反应,仿佛耳朵聋了一般。
文森特用余光瞥了一眼梅,虽见她表面毫无波澜,但垂眸的眼底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知道,她在哭,是为他哭。她在拼命压抑心里的委屈,可他只能任由她哭——因为只有让她彻底对自己绝望,她才会跟着维克多离开,离开锡尔伍德市。
维克多实在忍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对文森特喊道:“文森特,你别太过分!我们相识一场,你这么做,只会显得自己很没品!”
布里安娜忍不住回怼维克多:“有品?维克多,你别装什么好人了。以前你玩弄女人的时候,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
维克多最鄙视布里安娜这种女人,气得挽起袖子,就要把她这贱人拖出去揍一顿:“你这女人,还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这张臭脸砸烂!”
见维克多真要动手,文森特赶紧将布里安娜护在身后,语气强硬地警告:“维克多,布里安娜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维克多不肯退让,正要和文森特对峙,梅却突然用力拉住他,低声劝道:“我跟你说过别惹事。你要是再这样,就先走吧!”
维克多向来对梅心软,不管多生气,只要梅开口,他立马就服软:“好好好,我以后一句话都不说,行了吧?”
看着梅被文森特这么欺负,维克多心里又急又气,可梅不想惹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番小插曲后,几人来到局长办公室。手续早已准备妥当,只需两人拍张照、签个字,盖上章,事情就算了结。
拍照时,梅坐在文森特身边,依旧面无表情。文森特转头看了她一眼,想起以前类似的场景,视线突然有些模糊。
“还记得上次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你一直不笑,我们拍了好多次……”
文森特凝视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突然怅然地低声说道。
梅听了,发出一声苦笑:“那是因为我从来就不情愿,不过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说“解脱”两个字时,梅特意带着冰冷的笑意,这让文森特心里格外难受,却又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你解脱了。以后跟维克多好好过,他会对你好的。”
“这不关你的事,我以后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梅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对文森特说出狠话,“文森特,我孩子没了,你也有间接责任。从今往后,我祝你一辈子断子绝孙!”
这话恶毒至极,可文森特却无法反驳——不管梅的诅咒多残忍,说到底,这都是他欠她的。
“拍照吧……”
沉默了许久,文森特终于无奈地开口。
他和梅之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多说一句话,就要对上梅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钢刀一样扎在他心上,痛得让他快要承受不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一个人解脱。
照片很快拍好,签字也十分顺利。当印章盖下的那一刻,工作人员将离婚证分别递给了文森特和梅。
梅看了一眼手中的离婚证,转身就往垃圾桶里扔。工作人员见状,连忙阻止:“离婚证可不能扔啊!万一将来你们想复婚,还得用它,不然会很麻烦的。”
复婚?
梅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可笑的词。复婚?就算她死了,也绝不会跟眼前这个混蛋复婚。
梅没说话,转身走回垃圾桶旁,弯腰捡起离婚证。文森特正错愕地以为她或许还留恋过去时,梅却一把将离婚证撕成了两半。
似乎撕成两半还不解气,梅干脆将离婚证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当她把那堆碎片扔进垃圾桶的瞬间,梅的笑容决绝而狠厉。
“我梅・摩根在此发誓,这辈子要是再跟文森特・万斯有任何牵扯,就让我不得好死!”
听到这话,不仅是文森特,连维克多都惊呆了,两人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知道梅恨文森特,却从没料到梅的倔强和决绝会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这样恶毒的誓言,就算是不信鬼神的人,也绝不会轻易说出口,不是吗?
布里安娜却觉得好笑,转身搭上文森特的肩膀,撒娇道:“亲爱的,这女人性子也太烈了吧?幸好你跟她离婚了,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说着,她故意拨弄了一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嘴里嘟囔着:“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样子,整天摆着张臭脸,谁受得了啊?自己把婚姻作没了,就别怨别人捡便宜!”
原本梅这次来,不想跟任何人争执,可布里安娜一次次出言挑衅,她实在忍无可忍。毕竟,离婚手续已经办完,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现在,也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