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摩根见维克多・格兰特态度坚决要跟着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跟司机换了车,直接坐进了维克多・格兰特的车里。
往婚姻登记处去的路上,梅・摩根突然对维克多・格兰特开口:“我东西都收拾好了,等拿到离婚证,我就搬出去。”
“你说什么?”听到梅・摩根突然说要搬出去,维克多・格兰特激动得猛地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要不是梅・摩根系了安全带,恐怕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甩出去。
梅・摩根稳了稳情绪,才郑重地对维克多・格兰特说:“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这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我也需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维克多・格兰特差点被梅・摩根逼疯——她为什么就不能住在自己家?他又不要房租,还供她好吃好喝,她到底还想要什么?
“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你住在这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再买套房子就是了,你觉得哪里好,我就买在哪里,这样还不行吗?”
维克多・格兰特这辈子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卑微过,可他实在舍不得梅・摩根走,是真的舍不得。所以他只能拼命讨好,只求她能留下来。
就算她明明白白告诉他,永远都不会爱上他,可只要能每天看到她,他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梅・摩根只是不想欠维克多・格兰特太多——其实维克多・格兰特对她真的很好,可正因为他太好了,她才不敢接受。
“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办法接受别人对我这么好,我怕现在受太多恩惠,以后会更痛苦。对不起,维克多・格兰特,我的心已经死了,没办法再给你了。”
梅・摩根把手放在胸口,一字一句地对维克多・格兰特说:“我搬出去,是不想欠你太多。钱的话,我总能想办法还,可人情债,我是真的还不起。放我走吧,让我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只能是朋友,这样可以吗?”
看着梅・摩根倔强的脸,维克多・格兰特突然觉得心像在流血。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心痛的感觉,真的没有过。
这个女人,让他一次次体会到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绝望。
“我承认,我没有文森特・万斯优秀,可我能发誓,我会对他好一千倍、一万倍。而且我用我的命发誓,要是我以后对不起你,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梅・摩根,我求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维克多・格兰特情绪激动地抓住梅・摩根的肩膀,痛苦地哀求:“梅・摩根,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人,真的没有。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梅・摩根知道维克多・格兰特对自己是真心的,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难受,难受得喘不过气。
她给不了这个男人爱情,却也不想欺骗他、利用他,更不想跟他过一辈子没有爱的日子——这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折磨。
“梅・摩根,是不是我妈和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让你反感了?要是这样,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提结婚的事了,这样可以吗?我没有别的要求,就一个,别离开,好吗?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身边没有亲人,一个人怎么过啊?”
维克多・格兰特觉得自己的爱,真的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没骨气,可只要能留住梅・摩根,让她留下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梅・摩根痛苦地摇了摇头,正想再劝劝维克多・格兰特,他却突然紧紧抱住她,哽咽着哀求:“梅・摩根,我不逼你了,我保证,以后只做你的朋友。但你别再提离开我的话了,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我发誓,只要你不离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墅你住着,我搬出去。只要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维克多・格兰特的卑微,终究让梅・摩根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知道,要是再坚持下去,就真的要伤透这个男人的心了。
“维克多・格兰特,我答应不离开,但我们只能是朋友,你同意吗?同意的话,我就留下;不同意,我还是要搬出去。”
“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梅・摩根终于松口,维克多・格兰特简直欣喜若狂,连说了好几句妥协的话。
看着维克多・格兰特激动的样子,梅・摩根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按理说,维克多・格兰特算不上什么好人,他以前对女人那么刻薄,可对自己,却爱得这么小心翼翼,甚至卑微。
可不管他多爱自己,她心里都装不下这个男人——因为她的心里,只有那个男人,只有他。
当维克多・格兰特带着梅・摩根走到婚姻登记处门口时,文森特・万斯也带着布里安娜・怀特到了。布里安娜・怀特下车时,故意在梅・摩根面前晃了晃手指上的“极夜之星”,炫耀个不停。
那枚钻戒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谁都知道这戒指原本是谁的,只是没人点破。
维克多・格兰特本想替梅・摩根出头,却被她拉住了,示意他别插手。
见梅・摩根不想跟那个女人计较,维克多・格兰特只好压下火气,跟着梅・摩根走进了婚姻登记处。
来之前,文森特・万斯已经跟婚姻登记处的人打过招呼,避免被媒体拍到不该拍的画面,所以他们办离婚证的手续,是在后面的局长办公室里处理的。
布里安娜・怀特特意来,就是为了看梅・摩根出丑,让她难堪,可梅・摩根全程没什么反应——就算看到她手上的“极夜之星”,也没皱一下眉,这让布里安娜・怀特心里很不痛快。
要是不能好好刺激一下梅・摩根,她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亲爱的,你说跟你前妻离婚后,会给我办一场满意的婚礼。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也把证领了吧?”
布里安娜・怀特跟着文森特・万斯往里走,故意用撒娇的语气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