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摩根听完,立刻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他此行的目的。
他不是来看她的,也不是为了麦斯娜・万斯来质问她的。在他眼里,她早已无足轻重,如今专程前来,主要是为了那盒花胶,为了救他妹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梅站在楼梯口,握紧了拳头,心在那一刻突然沉了下去。
她转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拨通了文森特・万斯的电话。
文森特没想到梅会主动联系自己,一时有些错愕。但因事情紧急,他没多余时间寒暄,直接问道:“有事吗?”
梅淡淡一笑,对文森特说:“难道不是你有求于我吗?”
文森特被她的话问得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无奈地叹道:“没什么事了,现在没事了。”
花胶已经被梅吃完,眼下他只能另想办法,对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话虽如此,文森特握着手机的手指却舍不得挂断。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她的声音了,即便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也只想听听她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听着也好。
梅没功夫跟文森特废话,见他这般说辞,便直截了当地挑明:“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想要的是花胶吧?说实话,你给我的那盒我确实吃完了,但我现在还有一盒,是维克多・格兰特的母亲送的。比起你之前给我的那盒,品质还要好,你拿去给你妹妹,肯定能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听到梅说还有花胶,文森特大为震惊,连忙猛踩刹车,将车停到路边。
“你说什么?你有花胶?”这个消息无疑是枚重磅炸弹,文森特震惊之下忍不住反复确认。
梅的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意,语气却异常平静:“是,是维克多・格兰特的母亲送的,我还没动过。这盒花胶能救你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吧?想要吗?自己来拿!”
说完这话,梅没再跟文森特多费口舌,果断挂断了电话。文森特握着手机,望着不远处维克多・格兰特的别墅,迟疑了整整一分钟,最终还是选择掉头回去。
是啊,他别无选择。即便知道回去后,梅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但为了麦斯娜,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当文森特驱车返回维克多・格兰特的别墅,推开门时,看到梅端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花胶礼盒,旁边还赫然放着一叠文件和一支笔。
文森特走过去,在梅对面的沙发坐下,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纸和笔。当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时,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她还在执着于离婚,只可惜,无论如何,他从未想过要跟她离婚。
“这就是花胶,维克多・格兰特的母亲送我的,听说也是花了几百万买来的稀罕物。”
梅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盒子推向文森特,示意他查看。
文森特识货,一眼便看出这盒花胶比他之前送给梅的那盒更为珍贵、年份更久。显然,维克多・格兰特为了梅,确实下了血本。
想到维克多・格兰特对梅如此用心,而且这东西还是他母亲所赠,文森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此刻这个节骨眼上,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对梅太好,好到让她对自己只剩下怨恨,再也记不起其他。
“多谢,我稍后会把钱给维克多・格兰特送过去。”文森特客气地说着,弯腰就要去拿那盒花胶,可手刚伸过去,梅就立刻冷声喝止了他。
“抱歉,现在还不能给你。”
梅抬头看向文森特,声音冷得让人心里直发沉,仿佛一下子坠入地狱,再也回不来。
“这东西是维克多・格兰特的,得他说了算。”梅轻声对文森特说:“我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很快就回来,你再等等。”
文森特急于拿到这盒花胶救人,连忙对梅说:“这盒花胶撑死了也就值几百万,我出一千万还不够吗?现在能让我拿走吗?我可以立刻开支票。”
见他如此急切,梅忍不住想笑——笑他在自己流产时的冷漠,笑自己所有的深情都付诸东流,她真该放声大笑一场。
“文森特,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你救的不是你妹妹,而是你老婆呢。”
梅这番故意一语双关的嘲讽,让文森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向梅解释:“梅,我们的孩子是被人下了药,和麦斯娜的情况不一样,麦斯娜的孩子还有的救。”
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瞪着文森特,随后故意问道:“是被人下了药。可到底是谁下的药?”
文森特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不敢直视梅锐利的目光,只能移开视线,低声说道:“事情都过去了,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梅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强忍着眼角不小心滑落的一滴眼泪。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事情都过去了,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是啊,他当然可以选择不追究,但她不会。
“好啊,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彻底了断。”
梅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扔到文森特面前,冷冷地说。
文森特低头瞥了一眼离婚协议书,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纠结的笑意:“抱歉,我不会签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维克多・格兰特恰好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文森特在自己家里,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进来的?”维克多・格兰特眼神凶狠地瞪着文森特,连忙对家里的保镖吩咐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谁让这个人进来的?把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