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满脸怒火,正要起身与维克多・格兰特对峙,梅・摩根却连忙向维克多・格兰特解释:“是我让他进来的,我有事情要跟他谈。”
维克多・格兰特不愿在梅・摩根面前说难听话,但他又格外担心梅・摩根与文森特旧情复燃。于是他警惕地瞥了文森特一眼,随即在梅・摩根身旁坐下,仿佛在向文森特宣示自己对梅・摩根的“所有权”。
当文森特看到维克多・格兰特乖乖坐在梅・摩根身边的那一刻,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这份难受说到底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文森特,你怎么又来我家了?我们不是说好,以后你跟梅・摩根互不相干吗?”维克多・格兰特的手本想大大咧咧地趁机搂住梅・摩根的细腰,可又怕梅・摩根不乐意,让彼此尴尬,于是手在梅・摩根身后绕了一圈,又乖乖收了回去。
“他妹妹被亚当・欧文斯推倒,快流产了,这盒花胶能救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等文森特开口,梅・摩根就赶紧向维克多・格兰特解释。
维克多・格兰特挠了挠头,困惑地琢磨了片刻,随即问梅・摩根:“要是我没记错,他妹妹不就是当初给你下药,害你失去孩子的人吗?”
梅・摩根点了点头,认可了维克多・格兰特的话。维克多・格兰特性子直,一听说麦斯娜・万斯要流产,当即大笑起来,差点要跑到外面放鞭炮庆祝。
“好家伙,真是苍天有眼啊!这才过了几天?那女人就遭报应了,活该,真是太活该了!”
维克多・格兰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丝毫没注意到对面文森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梅・摩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打断维克多・格兰特,接着说道:“他妹妹现在还没流产,只是有严重的流产迹象,要是没有这盒花胶止血补身,孩子肯定保不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算把这东西喂狗,也不会给那个恶毒的女人!她就该流产,最好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才好!”
维克多・格兰特还没沦落到要救渣滓的地步,他当真拿起茶几上那盒花胶,准备扔出去喂狗。
文森特见他要糟蹋这珍贵的花胶,连忙起身,严肃地与维克多・格兰特交涉:“维克多・格兰特,这盒花胶,我出一千万买。”
维克多・格兰特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以前总爱跟文森特“敲竹杠”,一来是为了多见梅・摩根几面,二来是想不依赖父母自己挣点钱。可若论真金白银的实力,文森特未必是他的对手。
“抱歉,就算你出十亿,我也不卖。”维克多・格兰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花胶盒,冷冷地拒绝了文森特的提议。
“米勒,把这东西拿去喂后院的流浪狗!”
其实这别墅里根本没养狗,维克多・格兰特故意这么吩咐米勒,就是为了羞辱文森特——哪怕喂流浪狗,他也不会让文森特那个蛇蝎心肠的妹妹碰一口。
米勒见文森特脸色极差,不愿得罪他,小声嘟囔道:“格兰特先生,别墅里好像没有狗吧?”
米勒这话明显是在给文森特台阶下,维克多・格兰特当即面露不悦,狠狠瞪了她一眼,厉声呵斥:“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扔你就扔!”
米勒知道维克多・格兰特的脾气,见他脸色铁青地冲自己发火,也不敢再多说,嘴里嘟囔着应了一声,低头就要去拿茶几上那盒珍贵的花胶。
看着那盒能救命的花胶,文森特心里有些纠结。说实话,他活了28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可要是今天从维克多・格兰特手里拿不到这盒花胶,就算麦斯娜・万斯手术成功,没有这东西补身体,也是白费功夫。而且麦斯娜・万斯要是没了孩子,无异于要了她的命,还不如一刀杀了她痛快。
“梅・摩根,你现在好歹还是麦斯娜的嫂子,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失去自己的孩子吗?”既然跟维克多・格兰特讲道理行不通,文森特便不情愿地转向梅・摩根,试图用道德绑架她。
梅・摩根觉得文森特的话无比刺耳。她或许现在还是麦斯娜的嫂子,可那个女人何曾真正把她当嫂子看待过?
“现在想起跟我讲道德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她为了自己的私心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嫂子?怎么没想过我肚子里怀的是她哥哥的孩子?”梅・摩根冷冷地嘲讽着,眼神里满是深切的绝望,狠狠瞪着文森特。
文森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为麦斯娜求情:“麦斯娜也有她的难处,以后你会明白的。”
“哈,抱歉,我这辈子都不想明白你们兄妹俩的‘难处’!”梅・摩根深吸一口气,突然看着文森特笑了起来,那笑容格外令人心碎,“男人真是狠心,有钱的男人更狠心。在他们眼里,孩子不过是一夜快活的产物罢了。以前我没被下药的时候,总觉得说这种话的人都是在胡扯,可现在我看清楚了,文森特,你真让我失望。”
“梅・摩根,你失去孩子的时候,我也很心痛啊!”
“心痛?心痛到找别的女人上床,来缓解你心里的痛苦是吗?心痛到把你的秘书带到我的床上鬼混是吗?你把我置于何地?现在倒会跟我讲道德了?早干什么去了?你妹妹的孩子保不住了,你就来求我要救命的花胶,可我肚子里的孩子被下药的时候,我看你倒是挺开心的!”
这些话在梅・摩根心里憋了太久,以至于说出来的时候,她情绪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维克多・格兰特见她眼眶泛红,知道她快要哭了,连忙递过一张湿纸巾。
梅・摩根用手推开他递来的纸巾,接着对文森特说:“你要是想要这盒花胶,我可以给你。我也知道,你既然来找我,就说明别处根本找不到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有,恐怕也来不及了。”
文森特看着梅・摩根,眼中闪过一丝暗沉,没有说话。他太了解梅・摩根了,她性子执拗,有仇必报。以前他伤她有多深,现在她的报复就会有多狠。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