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风声渐歇,烛火终于稳了下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军帐内壁上,像幅晕了墨的画。司马懿指尖还停在诸葛亮鬓边,触到的发丝柔软,竟比他案头那叠丝绢奏章还要顺滑些。
“当真不要问?”他故意放缓了语气,尾音带着点笑意,“方才那位姑娘还说,洛阳城里新酿了青梅酒,等战事歇了,她兄长要邀我去府中对饮。”
诸葛亮猛地转头,眼底的窘迫还没褪尽,又添了几分急色,指尖攥着的兵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战事未平,饮什么酒?”他声音拔高了些,又觉失了分寸,连忙压低,却还是漏了点底气不足,“况且……你身为魏军统帅,岂能轻易离营赴私宴?”
司马懿弯腰去捡兵书,指尖刚碰到封皮,却被诸葛亮先一步抢了去。那人抱着兵书退后半步,耳尖的红还没消,连耳垂都染成了浅粉,偏要板着脸装严肃:“我来是为了正事——我方细作探得,你军粮道近来似有调动,可有此事?”
“哦?”司马懿直起身,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孔明倒是消息灵通。不过粮道调动是常事,怎的今日特意跑来问?”他往前走了半步,将人逼得靠在案边,“莫不是……怕我粮草充足,能在五丈原多耗些时日?”
诸葛亮往后抵着案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案角,目光却不肯示弱地迎上去:“我只是……例行确认。”话虽硬气,喉结却悄悄滚了滚,“毕竟你向来善用拖延之术,不得不防。”
司马懿忽然伸手,从案上取过那枚墨玉棋子,塞进他手里。“这棋子你拿着。”他看着诸葛亮茫然的眼神,低笑道,“若下次再想知道我营中事,或是……想知道我跟谁说话,便派人把这棋子送来。我见棋,便知是孔明的心意。”
诸葛亮捏着那枚冰凉的棋子,指腹蹭过上面细腻的纹路,忽然觉得脸颊发烫。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公私不分”的话,却见司马懿已经转身,重新坐回案边,拿起了那封家书。
“我这就写回信,”司马懿笔尖落在笺纸上,却没立刻动笔,反而侧头看他,“孔明要留下等?还是……怕我再跟人说些‘无关军务’的话?”
诸葛亮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没走,只往案边挪了挪,找了个能看到笺纸的位置坐下,低声道:“我……正好看看你军粮草情形的描述,也好回去做应对。”
烛火又晃了晃,将他悄悄上扬的嘴角,映在了司马懿刚写下的“平安”二字旁边。
今天有时间更了😭,上初中了作业太多了,我还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