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集 出发的年底

两人踩着青石板缓步走进小院，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巷外的晚风。屋内暖光灯铺满客厅，茶几上早已摆好小瓷罐，满满一罐腌梅子敞着口，甜酸气味一下子萦绕周身。

荣寻顺手接过苏晚手里的背包，转身去玄关拿来厚毛毯，不由分说裹在她肩头：“江边风大，冻着了吧。我提前把地暖开了，屋子暖烘烘的。”

苏晚靠在门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鼻尖发酸。从前在苏家，她永远是多余的那个，寒冬腊月没人记得给她添衣，过节更是草草打发。可在这里，仅仅是一次归来，就被人放在心尖细细惦记。

她走到茶几旁捏起一颗腌梅子含进嘴里，清甜化开，心里软软的。“妈，年货我全都买好了，窗花、福字，还有你爱吃的蜜橘，过两天就全都送到。”

荣寻擦了擦手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傻孩子，不用置办那么多，有你回来，这个年就圆满了。”

“不一样。”苏晚摇摇头，挽住她的胳膊靠在她肩上，“以前我从来没有好好过一次新年，今年，我想和你完完整整热热闹闹过一次。”

荣寻沉默片刻，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当年接下无依无靠的她，只想着好好护着这个可怜小姑娘长大，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曾经胆怯敏感、不敢奢求温暖的小孩，如今满心满眼，只想和自己相守岁岁年年。

“苏家那边，若是不想回去，咱们便不去。”荣寻轻声说道，“不用勉强自己，咱们的小家，才是你的归宿。”

苏晚心头一松，连日来压在心底的顾虑尽数消散。她原本还在纠结过年回苏家的应酬，有荣寻这句话，便什么都不怕了。

“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深，窗外江涛缓缓，屋内暖意融融。荣寻起身去厨房煮了两碗姜枣茶，端过来时，苏晚正翻开速写本，指着扉页的干栾花静静笑着。1

“等开春露台的茉莉全开，我们日日赏花，三餐四季，好好过日子。”

“好。”

茶杯相撞，发出清脆轻响。往后岁岁新年，烟火相伴，爱意常在，她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苏柔在年底忙完一些要紧的工作，虽然在怎么忙，第二天，办公桌面前都还有一大堆要处理的工作等待着她。

“年底了，要不要回去见见爸妈？”抽出空余时间给司沉发去消息。

“可以呀！”没过一会儿，司沉也忙完手中要紧等我工作，等待还要去见一位重要的客户，在车上难得有空余时间。

“好。”什么时间、地点、如何安排都是跟司机提前说，然后礼品这些是司沉和苏柔一起去买。

“对了，苏晚多久回来？”司沉指尖点了点车载屏幕上苏晚刚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是暖黄灯光下的瓷碗，浮着几颗艳红的枣子，配文只写了两个字：回家。

“她早两天就回荣姨那儿了，听说连年货都提前备得齐齐整整，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留那边过年。”

苏柔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前她总觉得苏晚性子软好拿捏，如今看她眉眼间那股舒展的暖意，才后知后觉这些年自己揣着的那些较劲，早成了毫无意义的空拳。

具体苏晚回不回家过年，他们两个也说不清，毕竟腿是长在苏晚的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