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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昨夜又见当年弃我不归郎

近来,攸宁却莫名添了些倦怠。往日里她虽不算好动,却也精神尚可,如今却总爱犯困,没读上两页书,便昏昏欲睡,连带着胃口也一日差过一日。往日里爱吃的桂花糕、杏仁酥摆在面前,也只动一两口,常常一碗清粥都喝不完。

这可把魏无羡愁坏了。他日日变着法儿琢磨新菜式,今日要厨子做清甜的莲子羹,去芯去皮;明日叮嘱炖盅滋补的鸡汤,加了红枣、枸杞,滋补气血;后天又想着弄些爽口的水晶饺,皮薄馅鲜。把莲花坞的厨子忙得脚不沾地,背地里直叹魏公子对夫人太过上心,却也暗自叫苦。

毕竟魏无羡自己做的那些,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要么盐放多了咸得发苦,要么忘了搁油寡淡无味,有时甚至能把糖当成盐撒,实在是难以下咽。别说攸宁了,他自己尝了一口都皱着眉吐了出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把厨房还给厨子,转而蹲在灶台边,巴巴地盯着厨子做菜,生怕少放了一味能开胃的调料。

魏无羡和攸宁只当是秋乏作祟,想着过些时日便会好转,却从没往别处多想。每日里除了叮嘱她多歇息,便是绞尽脑汁让她多吃两口。她若实在吃不下,他也不勉强,只默默记下她今日多吃了一口的菜,明日让厨子再做。

这般过了约莫半月,这日江澄得了空,想着许久没见攸宁,便过来瞧瞧她的近况。刚走进院子,便瞧见攸宁坐在廊下晒太阳,身上盖着一层薄毯。魏无羡正坐在一旁唉声叹气,念叨着,“再吃点好不好?就一小口,吃完咱们再睡。”

江澄皱着眉看了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这话让攸宁瞬间愣住。她下意识抚上小腹,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桩被忽略许久的事——月信,竟已晚了半月有余!往日里向来准时,她先前只当是秋乏影响了气血,竟全然忘了这茬。此刻经江澄一提,那些孕初期的迹象瞬间串联起来:嗜睡、食欲不振、浑身乏力……种种都对上了,她的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心中又惊又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江澄见她这反应,便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当即转头瞪向魏无羡,“魏无羡!你这人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攸宁身子不适这么久,你竟半点没往这上头想!还天天瞎琢磨吃食,耽误了正事怎么办?!不知道请医师来看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魏无羡被骂得一愣,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澄话里的意思,顿时也慌了神,连声,“对对对,医师!快请医师!”说着便往外冲。还是江澄在后面喊了一句“别慌慌张张的!找个靠谱的来,别请来些半吊子!”,他才堪堪刹住脚步,去请附近最有名的张医师。

医师不多时便到了。攸宁坐在榻边,指尖微微蜷缩着,带着几分紧张。魏无羡在一旁来回踱步,往日里的嬉皮笑脸全然不见,连大气都不敢喘。

医师闭目凝神诊脉片刻,随即睁开眼,对着两人拱手,“恭喜魏公子,恭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了。脉象平稳有力,只是孕初期身子略有虚乏,食欲不振也是常事,好生静养便是。”

“有喜了?!”魏无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后,突然乐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撞到房梁,嘴里不住地嚷嚷,“我要当爹了?我们有孩子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自顾自地嘀咕起来,“一月有余……那是哪天?是上次去看荷花那次?还是中秋赏月那晚?”

“魏无羡!你闭嘴!”攸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窘,伸手去捂他的嘴,眼神里满是嗔怪。当着医师和侍从的面,他竟说这些羞人的话,实在太过不分场合。

江澄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能不能注意点分寸?当着外人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可魏无羡哪里顾得上这些,满心满眼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连医师叮嘱的安胎事宜都听得格外认真,医师说一句,他便点头应一句,还反复确认了三遍,从饮食禁忌到日常作息,一一记在心里,生怕遗漏了半点。

甚至于过了许多日,这股子激动劲儿都未曾消减。他日日围着攸宁转,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走哪儿扶哪儿,生怕她磕着碰着。

除此之外,他还总爱跑到江澄面前一遍遍地确认,“江澄,你说那医师没看错吧?我真的要当爹了?”

起初江澄还耐着性子应两句,“是是是,没看错,你要当爹了。”到后来实在被他烦得不行,每次见他过来便躲开,恨不得把他直接扔出莲花坞,越远越好,省得在耳边聒噪。

就连留在莲花坞跟着江澄学宗族庶务的金凌,每次见魏无羡缠着江澄追问,都只能默默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更有意思的是,每次议事时,魏无羡总能莫名其妙扯到“我家孩子”身上,要么说“等孩子出生了要教他练剑”,要么说“得给孩子准备最好的”,要么又琢磨着“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让议事的弟子面面相觑,江澄的脸色则一次比一次黑,最后索性直接打断他,“魏无羡!议事呢!扯你的孩子干什么!”

魏无羡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下次议事时,依旧改不了这毛病,那副傻乐的样子,让满座都忍俊不禁。

———

月份渐长,攸宁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行动也多有不便。莲花坞的侍从们虽尽心,晨昏定省不曾怠慢,却终究不懂照料妇人的门道。魏无羡终究放心不下,便带着她回了眉山。有几位嫂嫂照拂,饮食起居、安胎事宜都能细致周全,他也能稍稍松口气。

只是孕期的攸宁,性情愈发阴晴不定、反复无常。前一刻还对着海棠花笑盈盈,下一刻便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蹙眉不语,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这不,今日傍晚,菜肴热了又热,也没等来那人的身影。她火气便莫名涌了上来,越想越觉得委屈,索性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转身便回了内室,独自蜷在榻上生闷气。

魏无羡匆匆赶回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景象。屋内黑漆漆的,只有窗棂透进些许月光,隐约能看到榻上蜷缩的身影。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月光看清攸宁紧绷的侧脸,便知她又闹小脾气了。

“阿宁,我回来了。”

攸宁没看他,“你还回来做什么?不用陪你的正事吗?”

魏无羡挨在榻边坐下,“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你等急了,还饿坏了吧?”他自然知道她为何生气。

其实攸宁并非不明事理。白日里嫂嫂已经跟她说过,兄长那边出了些琐事,需得协同处理,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她清楚他并非故意晚归,可胸腔里那股莫名的委屈与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住,就是想对着他发脾气。

“我知道你忙,”攸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我就是不舒服……从下午就盼着你回来,想跟你说说话,菜都热了三五回了,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魏无羡的心瞬间揪紧。他想起她刚有孕时的模样,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却从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如今月份大了,孕吐虽缓了些,却又添了腰酸腿软、辗转难眠的苦楚,性情反复也是难免。他怎么会怪她,只心疼她的不易。

“是我疏忽了,该提前给你传个信,让你别白白等着。”他顿了顿,“我已经让厨房重新做了你爱吃的清炒时蔬和莲子羹,这会儿应该快好了,咱们去尝尝?若是不想动,我端进来喂你,好不好?”

攸宁窝在他怀里,火气渐渐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不想吃。”

“那可不行,”魏无羡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满是宠溺,“你不吃,咱们的孩子也得吃呀。乖,就吃一点点,嗯?”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耐心。

攸宁被他说得没了脾气,闷闷地哼了一声,却还是顺从地被他扶了起来。灯光下,她瞧见魏无羡眼底的红血丝,便知他处理事情定是费了不少心力,一路赶回来也定是急着见她,心里不由得又软了几分,“下次……下次忙的话,记得给我捎个信。”

“好,都听你的,”魏无羡立刻应下,“往后不管多忙,都先给你报平安,绝不让你再胡思乱想,受这份冤枉气。”

时至七月暑中。

这几日攸宁便觉腹中频频作痛,直到昨夜辗转难眠,额上沁出冷汗。她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怕惊扰了外间熟睡的魏无羡,可那钻心的疼意却越来越烈,终于忍不住低低哼出声来。

嫂嫂们经验老道,一看便知是要临盆了,当即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庭院里往来穿梭的侍从们脚步匆匆,却都默契地放轻了声响,连檐下的雀鸟都敛了聒噪,生怕惊扰了。

廊下、庭中,早已聚了一堆人。父亲虞彦和几位兄长、江澄、金凌…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时不时望向紧闭的内室房门,低声交谈着。

三位嫂嫂轮着往里送参汤、换布巾,出来时总要先看向廊下那个坐立难安的身影,“妹妹吉人天相,素来康健,定能顺顺利利的,妹婿放心便是。”可这话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心头的焦灼。他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恨自己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样了?里面怎么没声音了?”他拽住刚出来换热水的侍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焦灼,“她……她还好吗?”

侍女被他问得一慌,连忙答,“姑爷放心小姐一切安好,只是气力不济,没能多说话。几位夫人都在里头陪着呢!”

有好几次他都想抬脚踹门,却被身旁的长兄虞淮死死拉住,“妹婿莫急!产房之事,男子不可擅入,只会添乱!稳婆也是经验老道的,不会有事的。”

他只能退回来,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阿宁,坚持住,我在这儿……阿宁,别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般煎熬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清亮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从内室里传了出来!

魏无羡猛地僵住,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不顾旁人阻拦,一把推开了房门。屋内,稳婆正抱着一个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小家伙,脸上满是喜色“恭喜姑爷、小姐!是个健康的男娃!哭声这么响亮,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他顾不上细看,目光却越过孩子,落在榻上虚弱却含笑望着他的攸宁身上。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嘴唇也有些干裂,可眼底的光却温柔得能溺死人。

“阿宁,你辛苦了…辛苦你了……”魏无羡快步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哽咽的一句。

攸宁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刚生产完的沙哑,“我没事……让我看看他。”

稳婆连忙将孩子抱过来。小家伙五官精致得像个玉娃娃,承了父母姣好容颜,长大必然是又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女儿家芳心去。

后来,夫妻俩商议着给孩子取名。魏无羡想起《诗经》中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便定下了名字,“就叫魏辰,字景行。愿他往后能品行端正,行稳致远,做个坦荡君子,不违本心,不负韶华。”

魏无羡自得了个宝贝疙瘩,日日围着襁褓转,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都搜罗来,捧到小景行面前。可真要让他动手照料,这位平日里能文能武的魏公子,却瞬间慌了手脚,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话。

这日恰逢府中采买的物资送上门,几位嫂嫂忙着清点、吩咐下人归置,偏巧小景行不知怎的,突然哭闹起来,哄了半晌也不见停歇。三嫂正核对着账本,实在抽不开身,便把襁褓往魏无羡怀里一塞,“妹婿,你替我哄会儿景行,许是饿了或是想找人陪,你多抱抱他就好。阿宁还得静养,别扰了她歇息。”

可小景行像是极不习惯,原本还只是抽噎的哭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小脸蛋涨得通红,小手小脚胡乱蹬着,把襁褓都踹开了一角。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哭了别哭了!”魏无羡急得满头大汗,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刻也变得笨拙起来,只会反复念叨,“是爹抱得不对吗?那爹换个姿势?你可千万别哭了,再哭你娘该心疼了……”他试着慢慢调整手臂,想让孩子躺得更舒服些,谁知动作稍快了些,小景行“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这哪是抱孩子,分明是在架着小少爷练功呢!”恰逢三嫂忙完进来,瞧见屋内这鸡飞狗跳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三嫂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魏无羡依样画葫芦,连大气都不敢喘,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童谣。调子忽高忽低,时而跑向云梦的渔歌,时而拐到姑苏的雅乐。说来也奇,没过多久,小景行的哭声渐渐小了,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竟慢慢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无羡渐渐熟练了这些育儿琐事,虽偶尔还是会闹些小笑话——比如给孩子穿反了衣裳,哄睡时自己先打着呼噜睡了过去,却也越来越有为人父的模样。甚至还会学着攸宁的样子,用指腹轻轻刮着小景行的小鼻子,跟他说些贴心话。他时而讲云梦的荷塘月色,时而说姑苏的云深不知处,时而又念叨着要带他去见温宁叔叔。

嫂嫂们也格外疼景行,一有空就围着他逗弄。大嫂拿着拨浪鼓,在他面前轻轻摇晃,“景行乖,看看这个,好不好玩?”二嫂则捏着他软乎乎的小脸蛋,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我们景行长得多俊呀,这眼睛,这鼻子,跟妹婿一模一样!”

三嫂则把自己总结的育儿经验一一分享给攸宁和魏无羡。

“小孩子脾胃弱,辅食要从稀到稠,一点点加;夜里要多留意,别让他踢了襁褓;哭闹的时候别急着哄,先看看是不是饿了、尿了……”魏无羡听得格外认真,还特意让找了纸笔,把重点一一记下来,那模样,比当年听蓝启仁讲学还要专注几分。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至此,本书完结。感谢一路相伴的读者朋友,是你们的喜欢让这段创作之旅有了更珍贵的意义。愿魏无羡与虞攸宁永远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自在欢喜,也愿我们都能在生活中遇见这般纯粹的美好。

静候番外,不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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