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窗外那个自己，她的睫毛颤动清晰得诡异。薰衣草香突然被消毒水味取代，我抓起书桌上未干的口红，在墙上写下"S.Q.-07"。字迹歪斜得像被别人的手写出来。
陈默盯着那串编号，眼神骤变。他刚要开口，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话语。血从他嘴角溢出，在下巴上凝成一颗颗。
"S.Q.到底是什么？"我蹲下来逼视他，"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吧？用苏晴的脸，陆沉的爱，还有我的命。"
他握紧受伤的手腕摇头："现在不该说这个..."
天花板传来脚步声，成年人的脚步朝着书房移动。木地板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踩在我神经上。窗外的我举起左手，掌心躺着一枚珍珠耳坠——昨天戴过的那只。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母亲。我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听见她说："我知道你还活着。"
"当然活着，"我对着窗外的自己说话，"但我不知道活了多久。"
陈默挣扎着想抓住我衣角，血蹭在我脚踝上。"听着，"他咬牙说，"你必须相信我这一次。红伞组织不是敌人，我们只是..."
"只是把我改头换面，"我打断他，"还顺带换了心？"
文档残片在空中飘散，组成新的警告："记忆重塑最终阶段已启动"。天花板婴儿啼哭戛然而止，整间屋子安静得可怕。
我伸手摸窗，她的手指也贴上来，隔着玻璃重叠。手机烫得发慌，陆沉的信息突然消失，连带着聊天记录一起被抹去。她竖起食指抵住唇边："嘘——"
陈默瘫坐在地，警徽滚落发出清脆声响。天花板的脚步声更近了。我靠在书桌旁，手机弹出新消息的瞬间，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渐渐消失。
\[未完待续\]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我蹲下来，指尖拂过那枚珍珠耳坠。玻璃上的倒影突然歪头，露出和我一模一样的酒窝。
天花板的脚步停了。
"你听见了吗？"我盯着窗外的自己。
陈默靠着墙，血渍在下巴凝成暗红色的珠子。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吐出大口黑血。
母亲又发来一条语音。我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出来："别相信他们说的，你就是你。"
窗外的我举起右手，食指轻轻划过脸颊。同样的触感突然从我脸上蔓延。我猛地后退，后脑撞在书柜上。一本相册掉下来，照片散落一地。
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在游乐园里笑得灿烂。可我记得那天穿的是碎花裙，不是照片里的牛仔背带裤。
"这是..."我抓起一张又一张照片。
陈默挣扎着伸手去够警徽。他的手指抽搐着，指甲发紫。我想过去扶他，双脚却像钉在地上。天花板传来婴儿的啼哭，一声比一声急促。
手机震动起来。新的信息弹出，发送人显示是陆沉。我刚点开链接，整栋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窗外的我开始微笑。那笑容越来越大，几乎咧到耳根。我看见她身后站着几个模糊的身影，其中一个举起注射器。
"不..."
陈默的手重重砸在地上。他的瞳孔已经扩散，嘴角还凝固着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警徽滚到我脚边，金属表面映出一个扭曲的笑脸。
婴儿的哭声变成了笑声。我摸索着打开手机闪光灯，光束扫过墙壁。那些"S.Q.-07"的字迹正在消失，像被看不见的舌头舔掉。
衣柜的镜子突然亮起来。无数画面在镜面闪现：医院的产房、实验室的白床、火场里的女人...每个画面都只有几帧，却让我感到剧烈的头痛。
"你是谁？"我对着镜子嘶喊。
镜子里的女人歪头笑了。她张开嘴，吐出一串血珠。那些血珠在空中凝结，拼成一行字："欢迎回来"。
整面镜子开始融化。冰冷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在地上汇成水洼。我的鞋底踩进去，传来粘稠的触感。
天花板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我抬头时，一只苍白的手从通风口伸出来，手里攥着半截病历。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陆沉的视频通话请求。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后是熟悉的咖啡厅。
"晚晚，你在哪里？"他问。
我刚要开口，镜面融化的液体突然涌进嘴里。我呛咳着往后退，看见陆沉的表情变了。他的瞳孔变成诡异的银灰色。
"时间到了。"他说。
整间屋子开始扭曲。我死死抓住书桌角，指甲崩裂出血。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陈默滚落的警徽，在月光下闪过一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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