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的选项，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颤抖。文档还在滚动，母亲与白大褂身影的对话片段自动播放，画面里她穿着实验室白袍，正在给躺在手术台上的另一个我注射药剂。

檀香味突然变得刺鼻。我后背撞到书架，喉咙发紧："所以你们早就..."

陈默伸手要夺手机，手腕却被突如其来的玫瑰藤刺穿。血珠顺着藤蔓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晕开暗红痕迹。他闷哼一声，却还是抓住了我的手腕："当时你刚做完第七次记忆重塑。"

手机持续震动，母亲头像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从听筒传来，"晚晚，还记得你第一次喊'妈妈'是在什么时候吗？"

"两岁生日，在市立医院康复科。"我下意识回答，直到看见陈默摇头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母亲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的原始记忆里，我该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窗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声，和文档滚动频率完全一致。那个"我"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同一份文档界面。猩红的"继续沉浸"选项不断闪烁，像是催促做出选择。

陈默突然扯开警服领口，锁骨下方露出S.Q.纹身。"红伞组织不是反派，我们是想帮你恢复真正记忆。"

"用苏晴的脸，陆沉的爱，还有我的命？"我冷笑，天花板传来婴儿啼哭，和文档播放的童年录音同步响起。

手指终于按下"继续沉浸"，电脑屏幕爆出刺眼强光。文档化作灰烬时，房间所有镜子同时炸裂，唯独窗上倒影完整。"另一个她"竖起食指抵住唇边："嘘——"

陈默瘫坐在地，警徽滚落发出清脆声响。我抓起带血的手机，陆沉的信息突然消失。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梳妆台抽屉内侧的字母刻痕，那是童年记忆里从未存在的"S.Q.-07"。

薰衣草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味。文档残片在空中飘散，组成新的警告："记忆重塑最终阶段已启动"。我看着窗外微笑的自己，她举起左手，掌心躺着一枚珍珠耳坠。

\[未完待续\]我盯着窗外那个自己，她嘴角的笑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手机烫得发慌，陆沉的信息突然消失，连带着聊天记录一起被抹去。

天花板的婴儿啼哭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急。我伸手摸窗，她的手指也贴上来，隔着玻璃和我重叠。文档残片在空中飘散，组成新的警告："记忆重塑最终阶段已启动"。

"你听见了吗？"我问陈默，声音干涩。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血从手腕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出蜿蜒的痕迹。"别看镜子，"他喘着气说，"也别听那些声音。"

婴儿突然不哭了。整间屋子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我的影子在月光下变得很淡，几乎看不见。而她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连睫毛颤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手机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还是母亲。我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听见她说："我知道你还活着。"

"当然活着，"我对着她说话，"但我不知道活了多久。"

陈默突然挣扎着站起来，想抓住我的衣角。他的血蹭在我脚踝上，温热黏腻。"听着，"他咬牙说，"你必须相信我这一次。红伞组织不是敌人，我们只是..."

"只是把我改头换面，"我打断他，"还顺带换了心？"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天花板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成年人的脚步，朝着书房走来。木地板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看着窗外的自己举起左手，掌心躺着一枚珍珠耳坠。那是我昨天戴过的，现在居然在她手里。我下意识摸耳朵，空的。

"游戏才刚开始，"她张嘴说出这句话，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薰衣草香彻底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消毒水味。我转身抓起书桌上那支还没干透的口红，在墙上写下"S.Q.-07"。字迹歪斜，像是别人的手写出来的。

陈默盯着那个编号，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他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血从他嘴角流出来，在下巴上滴成一颗颗。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不对？"我逼近他，"S.Q.到底是什么？"

他摇头，握紧受伤的手腕："现在不该说这个..."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蹲下来和他对视，"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不是吗？用苏晴的脸，陆沉的爱，还有我的命。"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警徽滚到墙角，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下去。我盯着窗外那个自己，她嘴角的笑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手机烫得发慌，陆沉的信息突然消失，连带着聊天记录一起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