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茅山总堂的瞬间,一股沉凝的檀香混杂着松针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风尘与寒意。总堂殿宇高耸,屋顶雕花斗拱层层叠叠,原木梁架粗壮挺拔,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抬头可见梁上悬挂着“道法参天”的鎏金匾额,字体苍劲有力,熠熠生辉。
地面中央,一条猩红地毯从殿门笔直铺向主位,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边缘绣着暗金色的八卦云纹,在两侧窗棂透进的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红毯两侧,整齐排列着数十张红木座椅,椅背上雕刻着仙鹤、青松、太极图等道家意象,雕工精巧,纹路流畅,扶手处被历代弟子摩挲得光滑透亮,泛着暗红色的包浆。
殿口正墙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茅山祖师画像。画像以宣纸为底,历经岁月已微微泛黄,却依旧色彩鲜活:祖师爷身着明黄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眼神威严却不失悲悯,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邪祟。画像两侧挂着一副黑木对联,上书“道贯古今承正统,法济天下护苍生”,墨迹淋漓,气势磅礴。画像下方的供桌上,摆放着三足青铜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盘旋在殿宇上空,为肃穆的氛围添了几分缥缈。
主位之上,大师兄端坐于雕花宝座,身着一袭深蓝色道袍,袍角绣着细密的万字纹,领口、袖口滚着银边,衬得他愈发仙风道骨。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用桃木簪束起,面容清癯,眼角虽有皱纹,却目光平和深邃,宛如古井无波,手中轻捻一串菩提子佛珠,指尖微动,自带一股沉稳气场。
大师兄身旁,少坚师兄肃立一旁。他约莫三十余岁,身着青色道袍,袍身整洁无一丝褶皱,腰间系着黑色玉带,佩着一枚小巧的八卦玉佩。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神色恭敬肃穆,双手垂在身侧,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茅山道藏》,眼神专注,偶尔抬眼扫视殿内,带着几分年轻弟子的锐利。
红毯右侧,按辈分依次落座着诸位师叔。最靠前的是四目师叔,他戴着一副铜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狡黠,身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灰色道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腰间别着一个罗盘,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铜钱,时不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神色不羁却难掩道行高深;紧邻着的是千鹤师叔,她身着素雅的白色道袍,头发简单束成发髻,插着一根木簪,面容清丽,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捏着几张叠好的符咒,指尖轻轻摩挲,周身透着一股清冷肃穆的气息;再往下是鹧鸪师叔,他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褐色道袍,袍角沾着些许泥土,想来是刚从山中历练归来,手中拿着一杆未点燃的旱烟杆,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看着格外憨厚可亲。
红毯左侧,同样按序排列着各位师叔。清风师叔坐在最前,他仙风道骨,头发与胡须皆已半白,却面色红润,身着淡紫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剑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剑鞘古朴,一看便知是历经百战的法器,他闭目养神,神态安详,仿佛与周遭的肃穆融为一体;旁边的谷灵师叔则偏向丹道,身着浅绿色道袍,袍上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药粉,手中托着一个小巧的紫砂药鼎,指尖时不时轻叩鼎身,眼神专注,似在思索丹药配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再往殿后望去,便是辈分较低的同门弟子,按入门先后依次排开。嘉乐身着浅蓝色道袍,面容清秀,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时不时偷偷打量着刚进门的秋生和蓝天;张大胆站在嘉乐身旁,名字虽显豪迈,神色却有些拘谨,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努力装作镇定的模样,却难掩眼底的紧张;秋生和蓝天被道童引至后排末位,秋生身上的道袍还沾着些许尘土,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眼神四处打量着殿内的诸位长辈与同门,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难掩心中的兴奋与敬畏;蓝天则比他沉稳许多,他轻轻抚平道袍上的褶皱,腰间裂了缝的八卦镜露在外面,眼神平静却锐利,逐一扫过殿内众人,将每位长辈的神态、同门的模样记在心底,既带着对道家圣地的敬畏,又暗藏着几分历练后的沉稳。
整个总堂内,众人按辈分有序排列,静穆无声,唯有香炉中青烟升腾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翻动书页的轻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红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祖师爷画像的光晕交织,愈发衬得殿内庄严神圣,一股无形的道韵弥漫其间,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喧哗。九叔走上前,对着主位的大师兄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师弟林九,携弟子秋生、蓝天,参见大师兄,参见各位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