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抬手示意九叔落座,指尖摩挲菩提子的动作缓了缓,沉声道:“林师弟一路辛苦,先坐。今日召集诸位,核心便是商议东瀛阴阳寮之事。”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少坚师兄便上前一步,将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绢帛上是密密麻麻的朱砂字迹,正是卧底同门传回的密信。
“据前线同门探查,阴阳寮此次卷土重来,野心极大。”大师兄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凝重如铁,“他们不仅在各地渗透势力,还在暗中搜寻命理属阳、八字纯清的百姓,强行夺取魂魄与精血,似在筹备一场足以动摇华夏道统的邪术仪式。”
“又是这套阴损伎俩!”四目师叔猛地拍案而起,铜框眼镜滑到鼻尖,他一把推正眼镜,怒斥道,“上一代教派战争,他们便是用活人魂魄炼制邪器,害死多少无辜百姓!如今还敢故技重施!”
千鹤师叔指尖捏紧符咒,眼神冷冽:“密信中提及,此次阴谋与上一代战争的遗留秘辛有关。或许他们是想补齐当年未竟的邪术,或是唤醒沉睡的邪物。”她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同门师兄弟们脸上皆露愤慨之色,有的低声咒骂阴阳寮的残忍,有的则回忆起上一代战争的惨烈传闻。
九叔坐在席间,眉头拧成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想起任家镇的引魂针、黄府的血色玫瑰、死去的公子哥,还有东瀛男子临终未说完的话,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上一代战争时,他虽年幼,却也听闻过阴阳寮的狠辣手段,如今他们卷土重来,筹备的阴谋必然更加凶险。
清风师叔缓缓睁开眼,手中桃木剑轻轻颤动:“大师兄,此事需早做部署。各地道场需紧密联络,一旦发现有百姓莫名失踪、或是出现邪术催生的异状,即刻传讯总坛,不可延误。”
“正是此意。”大师兄点头,语气严肃,“今日议事结束后,诸位便返回各自道场,严守一方。茅山总坛会持续收集情报,一旦查明阴阳寮的具体阴谋,便会召集大家共讨邪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后排的年轻弟子身上,“守护华夏道统,不仅是我们的责任,也是下一代弟子的使命。”
谈及受隶之事,殿内凝重的氛围稍稍缓和。大师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此次召集诸位,亦是为了门下弟子的受隶仪式。我已算好良辰吉日,三日后卯时,恰逢黄道吉日,阳气最盛,便在总坛的三清殿前举行受隶大典。”
少坚师兄上前一步,朗声宣读准受隶弟子名单:“林九师弟门下弟子秋生、蓝天;四目师弟门下弟子嘉乐;千鹤师弟门下弟子东、南、西、北(注:四人乃孪生兄弟,自幼拜入千鹤门下,各擅一门符术);钟发师弟门下弟子张大胆;鹧鸪师弟门下弟子糯米;另有清风师叔门下三名弟子、谷灵师叔门下两名弟子,共十七人,列入此次受隶预备名单。”
名单念到秋生名字时,他猛地挺直腰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蓝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蓝天则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与沉稳,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八卦镜,心中暗下决心,定不辜负师父与祖师爷的期望。
嘉乐闻言,整理了一下略显宽松的道袍,脸上露出腼腆却坚定的笑容;东、南、西、北四兄弟并肩而立,身材挺拔,容貌相似,闻言后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眼神中透着年轻人的锐气;张大胆紧张得手心冒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却满是激动,能参加总坛的受隶仪式,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荣耀;糯米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糯米袋,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神里满是淳朴的期待。
“受隶前这三日,诸位弟子需在总坛静心斋戒,研习《茅山戒律》《基础符诀》,由少坚师兄负责督导。”大师兄叮嘱道,“受隶仪式乃茅山入门的重要典礼,需心怀敬畏,不可懈怠。待仪式结束,你们便是正式的茅山弟子,需谨记‘道法自然,护国安民’的祖训,肩负起降妖除魔、守护苍生的责任。”
“弟子遵命!”十七名准受隶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总堂,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与坚定信念。
九叔看着身旁的秋生和蓝天,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四目师叔拍了拍嘉乐的肩膀,笑道:“好好表现,别给你师父丢脸!”鹧鸪师叔则递给糯米一小袋新磨的糯米,低声嘱咐:“斋戒期间也别忘了温习驱邪手法,受隶后可是要考核的。”
殿内的氛围渐渐热烈起来,议事的凝重被即将到来的受隶仪式的期待冲淡。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红毯上,映得祖师爷的画像愈发庄严。茅山总堂内,老一辈的道长们在为抵御邪祟做着部署,年轻的弟子们则在为正式踏入道统做着准备,一股传承的力量在殿内流淌,既承载着过往的使命,也孕育着未来的希望。
议事结束后,少坚师兄带着道童前来引导,将各位师叔与准受隶弟子分别安置在总坛的客房与弟子寮。秋生和蓝天跟着道童穿过蜿蜒的回廊,沿途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与苍翠的草木,空气中的檀香愈发浓郁。秋生忍不住低声对蓝天说:“师兄,三日后我们就是正式的茅山弟子了!我太激动了!”蓝天微微一笑,点头道:“嗯,我们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也不能丢了茅山的脸面。”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坚定,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对责任的认知。而远处的三清殿内,大师兄望着窗外的云海,眉头再次紧锁,手里的拂尘转动得愈发急促——阴阳寮的阴影未散,受隶的年轻弟子们,年龄小,心性还不成熟,道法暂没有那么深,心中担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