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龚俊  影视同人     

暗河传(66)

综影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慕明策放下了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温阮,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用杀。至少现在不用。”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只是陈述。

温阮看着他,又看看苏喆,最后似乎觉得“大表锅”没有进一步指示,而“当事人”也说了不用杀,那就算了吧。

她“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收回了拳头,好像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一击只是打了个招呼。

她转头看向白鹤淮,又露出了那种带着点依赖和迷糊的笑容:

“小白,我饿了。有肘子吗?”

白鹤淮:“……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

她转身往厨房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温阮的天真和无知,像一面最干净的镜子,照出了慕明策、苏喆、乃至整个暗河过往的复杂、算计和身不由己。

也照出了她自己此刻心头那沉甸甸的疑虑——关于苏玉香,关于苏昌河,关于那盘横在所有人命运之上的,巨大的、尚未完全显形的棋局。

而解毒之路,才刚刚开始。慕明策和苏喆承诺的内力,必须尽快输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她回头看了一眼外间。

慕明策已经站起了身,对苏喆点了点头,又看了苏昌河一眼。

他看着温阮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审判,只有纯粹的发问。

他知道,对这孩子,任何虚饰和借口都显得苍白可笑。他必须用她或许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阮阮,”他尽量放缓了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生涩的温和,“暗河的大家长,听起来很威风,对不对?”

温阮点点头,又摇摇头:“舅舅说不威风,是夜壶。”

慕明策嘴角抽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喆。

苏喆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咳……夜壶……是苏喆胡说。”

慕明策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但有一点他说得对,这个位置,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杀人……是暗河存在的根基,是任务,是交易,也是……功绩。”

他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温阮能听懂的词。

“在暗河,评判一个人的强弱,评判一个家族的兴衰,很多时候,看的就是‘功绩’。杀人,完成任务,就是功绩。有了足够的功绩,才能站稳,才能说话有人听,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不是以杀人为荣,阮阮。我只是必须用这种方式,去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去维持暗河表面上的秩序,不让它彻底变成一团互相撕咬的烂泥。”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试图把自己那复杂的、沉重的、浸透了血腥的无奈,掰开了,揉碎了,展示给这个天真得近乎残忍的女儿看。

温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他停下来,她才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可这是不对的。”

六个字,清脆,肯定,像一块冰投入滚烫的油锅。

慕明策喉头一哽,准备好的更多解释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那笑容里有无尽的疲惫和认命。

“是啊……是不对。”

他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们都知道不对。苏喆知道,暮雨知道,昌河知道……每一个手上沾了血、心里还留着一点点人味儿的人,都知道不对。”

“那为什么没有办法?”温阮追问,逻辑直接得令人心头发颤,“知道不对,就改啊。”

苏喆终于忍不住转回头,他脸上也带着和慕明策如出一辙的苦笑,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后的无奈和麻木。

“丫头,你说得轻巧。暗河存在多少年了?规矩是铁打的,人心是石头做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改?谈何容易?弄不好,就是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死的人比现在还要多得多!”

慕明策也叹了口气,补充道:

“而且,毁了暗河?且不说暗河背后牵扯的利益有多深,光是暗河本身,就是无数像我们这样的人,赖以生存、甚至唯一能生存的地方。毁了它,这些人怎么办?让他们曝尸荒野,还是让他们流落江湖,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

他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小,你不懂”的,混合着宠溺和无奈的纵容。

像是在听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说着要摘下天上的星星,或者填平大海之类的天真童话。

就连旁边的苏昌河,听着这番对话,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不是滋味。

好笑的是温阮这天真到可怕的念头,不是滋味的是,这傻丫头,至少在这“觉得暗河不对”的认知上,倒是歪打正着,跟他有那么一点点不谋而合。

他瞥了一眼温阮,心想,这傻表妹,脑子是不好使,但心性倒是意外地……“正”?或者说,空白到只能容纳最原始的是非观?

然而,温阮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表情,包括苏昌河那点无奈的笑意,都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没有因为他们的“解释”和“苦笑”而退缩,也没有露出被“大人道理”说服的懵懂。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依旧清澈、此刻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和软弱的眼睛,依次看过慕明策,看过苏喆,然后,用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困惑的语气,问:

“所以,你们在这里说‘不行’,说‘天真’,说‘没有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地映出他们脸上残留的无奈和苦笑。

“——你们试过吗?”

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冻住了。

“哪怕,”温阮继续,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人心上,“哪怕只是动过这个念头?想过,‘这样是不对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看,让它变得对一点’?哪怕,只是为这个念头,付出过一点点努力?一点点,都可以。”

她看着他们骤然僵硬、笑容彻底消失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翻涌起的惊愕、震动,以及一丝被赤裸裸剖开的狼狈。

温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失望”,或者说,“不理解”的神情。

那神情出现在她总是带着傻气或天真的脸上,竟有一种奇异的、直击人心的力量。

“你们觉得我是傻子,听不懂你们的大道理,只会说些孩子气的话。”

她轻轻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可我又何尝不觉得,你们是……懦夫。”

“懦夫”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慕明策和苏喆脸上,也扇在了旁边苏昌河骤然收紧的心上。

“明明知道不对,明明心里不想,明明身怀绝技,有力量,有机会。”

温阮的目光扫过慕明策握着眠龙剑的手,扫过苏喆指间的金环,扫过苏昌河袖中隐约的刃光。

“却偏偏选择了最轻松的那条路——随波逐流。跟着大家一起错,一起烂下去。因为大家都这样,因为规矩是这样,因为……‘没有办法’。”

她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努力理解一种极其荒谬的逻辑:

“明明是能在山林里称王称霸、撕碎猎物的野狼,有尖牙,有利爪。可你们却把自己活成了被驯化好的狗。脖子上套着项圈,被主人用几块骨头驱使着去咬人,还告诉自己,这就是命,这就是生存之道。

连一分一毫,想要挣脱项圈、回头咬向那抛骨头的人的心思,都没有动过。连一点点,想要改变这围着骨头打转的日子的努力,都没有去做。”

“你们选择继续蹲在泥潭里,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看清了泥潭有多深,有多脏,所以蹲在这里才是最‘清醒’,最‘现实’的选择。”

她最后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困惑:

“你们这样……难道就不傻吗?”

“难道,不比只会说‘把暗河毁了’的我,更傻吗?”

话音落下。

屋子里死寂一片。

炭火似乎也忘了燃烧。

慕明策和苏喆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难堪,羞恼,还有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露出内里不堪的刺痛。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理由,所有的苦衷,所有的“身不由己”和“现实无奈”,在这番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诘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们自诩为在黑暗中挣扎求存的清醒者,掌控着力量与权谋,可在她这双清澈到映出一切虚伪的眼睛里,他们看到的,是自己那早已习惯、甚至开始自我说服的懦弱与沉沦。

苏昌河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那点无奈和好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骇的、被雷霆劈中的震悚。

温阮这番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无比地,捅开了他心底最深、最隐秘、连对苏暮雨都未曾完全剖白的那扇门!

“彼岸”。

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全貌,连他选中的合作者都只知晓片段的,疯狂、大胆、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计划。

那个计划的核心,不就是毁了旧的暗河吗?

毁掉那套陈腐的、吃人的、将人异化为工具的规则和体系。

毁掉那三个为了权力勾心斗角、将人命视为草芥的家族。

毁掉那个高高在上、将暗河视为夜壶、用完即弃的“主人”!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异类,是暗夜里独行的疯子和赌徒。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个念头,用玩世不恭和利益算计包裹着它,连最亲近的苏暮雨,他都无法、也不敢完全坦诚。

因为他知道,在所有人看来,这念头是何其天真,何其狂妄,何其不自量力。是孩童的呓语,是疯子的妄想。

可如今,这个被他认为“脑子不太好使”、“天真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傻表妹,这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连自己父亲都要“为民除害”的丫头,就这么轻轻松松、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是作为计划,不是作为野望。

只是作为一个最简单的、基于“对”与“不对”的判断,而提出的……解决方案。

而且,她还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们——包括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不愿承认的懦弱:

知道不对,却连尝试改变的念头和努力都吝于付出,只会用“现实”和“无奈”来麻痹自己,继续沉沦。

苏昌河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他死死盯着温阮,盯着她那张依旧带着点懵懂、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可怕力量的脸。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在冲撞,让他呼吸困难。

是巧合吗?

还是……这丫头,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大智若愚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又或者,她只是恰好,用最纯粹的目光,看到了被他们这些“聪明人”用层层算计和借口掩盖住的,那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真相?

慕明策和苏喆依旧沉默着,脸色变幻不定。温阮的话,像一面镜子,逼得他们不得不直视自己灵魂深处那早已蒙尘的、关于“对错”的标尺,和那份在漫长岁月中被消磨殆尽的、改变的勇气。

而白鹤淮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半块干粮,也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温阮,又看看那三个男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发小,或许……从来都不需要什么“补脑”。

她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个机会,把心里那面过于干净的镜子,举到那些自以为活在复杂现实里的人面前。

上一章 暗河传(65) 综影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最新章节 下一章 暗河传(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