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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66)

综影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温阮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子里骤然变得诡异凝重的气氛,也没看到慕明策、苏喆脸上那种被戳破心肺般的难堪,以及苏昌河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然后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她侧着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然后自顾自地点点头,用聊天的语气说道:

“刚才我好像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那些……嗯,是叫蛛影吧?他们在说话。他们说,希望苏暮雨来做大家长。”

她歪着头,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旁边、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的苏暮雨。

“可是,就算苏暮雨做了大家长,那又怎么样呢?”

她这句话,让刚刚因为她那番“懦夫”言论而心神剧震的几人,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

“暗河不还是暗河吗?不还是一个……杀手组织?”

温阮用了“杀手组织”这个词,似乎是从刚才的对话里新学到的。

“苏暮雨做了头领,你们,”她指了指外面,又指指苏暮雨,“不还是要继续杀人,继续完成任务,继续给……嗯,给那些需要你们去杀人的人,当刀,当剑,当走狗?”

“走狗”这个词,她用得毫不迟疑,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他们难道觉得,换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能让他们每天吃的饭,从馊馒头变成白米饭加肉了吗?”

温阮皱了皱鼻子,似乎觉得这个想法很费解。

“可就算能吃到肉了,不也还是被人用链子拴在狗窝里,等着主人扔骨头,才能吃上一口吗?只不过,可能扔骨头的人,从凶一点的,换成了看起来没那么凶的苏暮雨而已。”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像一把生锈但足够锋利的柴刀,劈开了所有关于权力更迭、内部改良的幻想,露出了底下冰冷残酷的本质——

只要暗河还是暗河,只要它“杀手组织”的核心不变,那么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对于绝大多数身处其中的人而言,不过是换了个“主人”,换了根或许稍长稍华丽的“链子”,生存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他们依然是被驱使的工具,是等待投喂的“走狗”。

这话太过尖锐,也太过真实。

真实得让刚刚还因她的话而心潮澎湃的苏昌河,都感到警铃大作。

不行。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行了行了,我的小祖宗!大道理咱们以后再讲,行不行?天都快亮了!您二位。”

他转向慕明策和苏喆,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里屋。

“答应的事儿,该办了吧?我们三个现在可真是吊着一口气在这儿听您二位……和表妹上课呢!再不上‘货’,我们可就真成死鸭子,不用上火烤,自己就凉透了!”

他必须打断这个话题。温阮的话,像投入滚油的火星,太危险了。

暗河的人是该醒,是该有人去点那把火。但那个人,必须是他苏昌河!

必须是在他掌握了足够的力量,获得了足够的话语权和领导力之后,在他精心布置的“彼岸”计划,有足够把握成功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被一个傻丫头用天真的话语,提前引爆,打乱他所有的布局和节奏。

慕明策和苏喆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复杂。

温阮的话,不仅仅是天真,更是一种他们无法回避的诘问。但现在,确实不是深谈的时候。

慕明策率先站起身,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走吧。先办正事。”

三人先后走进了里屋。苏暮雨一直沉默地跟在最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他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沉沉,仿佛在反复咀嚼着温阮刚才的每一个字。

换他做大家长?然后呢?他握了握拳,掌心冰凉。

里屋,烛火依旧通明。温阮、苏暮雨、苏昌河三人盘膝坐好。慕明策和苏喆分别坐在他们身后。

传功开始。

过程并不复杂,但极为耗神。

精纯的内力,如同汩汩暖流,从慕明策和苏喆的掌心,透过背心大穴,缓缓渡入前面三人的经脉之中。

这不同于普通的疗伤渡气,更像是将自身修炼多年的本源内力,进行一种“割舍”和“嫁接”。

慕明策和苏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气息也明显萎靡。而接受内力的三人,身上则开始蒸腾起淡淡的白气,脸色逐渐红润。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传功结束。

苏昌河第一个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因为中毒和消耗而近乎枯竭的内力,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汹涌澎湃,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雄浑数倍。

经脉被拓宽,丹田气海充盈鼓荡,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他心中先是一喜,但随即眉头微皱。

这力量增长虽然可观,但似乎并没有他预想中那么“恐怖”。

慕明策和苏喆是何等人物?即便中毒受伤,即便年岁已高,他们毕生修炼的、经由“子蛊”淬炼过的内力,也该是海量才对。

他感觉自己大约得到了……四成?或许多一点,但绝不到一半。

他看向旁边的苏暮雨。苏暮雨也正好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气息沉凝深厚,显然收获同样巨大,但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波动看,他得到的内力量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那么,剩下的内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中间,最后一个睁开眼的温阮。

温阮睁开眼睛,碧绿的眸子里仿佛有流光一闪。

她没有像苏昌河那样仔细感受内力,而是“咦”了一声,有些新奇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站起来跳了跳。

“好奇怪的感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按了按胸口,“身上热乎乎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轻飘飘的……小白!我好像全好啦!”

她转头,高兴地对守在旁边的白鹤淮说。

苏喆喘匀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看着温阮那副懵懂又活泼的样子,没好气地,但又带着点难以掩饰的骄傲和宠溺,解释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体内是‘母蛊’,我们两个老家伙是‘子蛊’。这内力传输,本就是子蛊供养母蛊的特性。大部分内力,自然优先流到你那里去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同样气息虚弱、但眼神温和地看着温阮的慕明策,哼了一声:

“从私心上讲,我们俩的功力,不留给自己闺女和宝贝外甥女,难道全便宜你们两个臭小子?”

苏昌河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悻悻地闭上。

这话没错,从蛊虫特性到人之常情,他都无法反驳。

而且,平心而论,他和苏暮雨每人得了大约四成内力,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和恩惠了。放到江湖上,足以让任何高手眼红发狂。他该知足了。

可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像毒藤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刚刚因为内力大增而升起的喜悦,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毛骨悚然的预感。

他和苏暮雨,每人得了四成内力。

那么温阮……她得到了多少?

八成。

慕明策和苏喆两人加起来,几乎八成的毕生功力!

而且,是经由“阴阳共生蛊”淬炼、彼此交融、精纯无比的内力!

这丫头,之前可是在完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就凭着一身怪力,能无伤放倒谢金克那样的好手,能硬扛着唐怜月的“千鸟惊鸣”冲过去,一拳将那位唐门玄武使轰成重伤濒死!

她那身“天生神力”本就诡异莫测,强横无匹。

现在,再加上这堪称恐怖的、八成顶尖高手的内力……

苏昌河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温阮,她正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新奇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轻轻一跳,竟然就飘了起来,离地半尺,又轻轻落下,脸上全是惊喜。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体内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就像一个孩童,手里突然握住了一柄足以开山裂石、却尚未开锋的绝世神兵。

不,她比那更可怕,她本身就是一件人形的、活着的绝世凶器!

白鹤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拉住温阮的手腕,指尖搭上她的脉搏,仔细探查。越探,她的脸色越是凝重。

温阮的经脉此刻宽阔坚韧得不可思议,内息之雄浑磅礴,简直如同大江奔流,深不见底。

更可怕的是,这力量似乎与她那身怪力隐隐有融合的趋势,在她体内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自行流转、壮大。

“阮阮,”白鹤淮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医者的严肃和担忧,“你听我说。你现在……身体里多了很多很多‘气’,就是……力气,很大很大的力气。但你还不会控制它们。如果你不小心,随便用一点点力气,可能就会……就会把门板拍碎,把石头捏成粉末,甚至不小心打到人,可能会出人命的!明白吗?”

温阮眨了眨眼,似乎对“出人命”这个词有点概念,但更多的是不解:

“可我又不会随便打人呀。我只打坏人。”

“问题是你现在控制不住力道!”白鹤淮加重了语气,“你可能只是想轻轻拍一下桌子,结果桌子就碎了。你可能只是想推开一个人,结果就把人推飞了,撞到墙上……会死的!”

温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那我小心点嘛。”

“光小心没用,你得学会怎么用。”

一直沉默的慕明策开口了,他看向苏暮雨和苏昌河,语气不容置疑。

“暮雨,昌河。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负责教她。教她如何感知内力,如何运转周天,如何收发由心,控制力道。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三岁孩童,手里却握着神兵利器。必须有人看着她,教会她。”

苏喆也难得严肃地点头:

“没错。这丫头现在就是个会走路的、威力绝伦的凶器。不,比凶器还麻烦。暗器好歹是死的,她是活的,有自己的想法,还……不太聪明。”

他毫不客气地点出关键。

“如果让暗河里那些家伙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体内有我们两个老家伙八成的功力,还有那身怪力……她绝对会比眠龙剑,更让人抢破头,也更让人想毁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温阮本身,就是一块举世无双的“璧”。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这个任务,绝不轻松。教导一个心思单纯、力气大得离谱、现在还多了恐怖内力的“徒弟”?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慕明策不再多言,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走到苏暮雨面前。

他解下腰间那柄象征着暗河权柄的眠龙剑,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苏暮雨面前。

“眠龙剑,给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也有一丝托付的意味。

“不管你用它来做什么,是坐上那个位置,去尝试改变些什么;还是觉得它太沉重,想为它找一个更合适的主人;或者干脆把它扔了、埋了……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暮雨,扫过苏昌河,最后落在还在好奇尝试“轻轻跳”的温阮身上,眼底深处,是一片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们两个老家伙,现在每人就剩下两成内力,还带着一身伤和毒。这暗河,是待不下去了。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苟延残喘几年。”

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暮雨,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期许,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路了。是好是坏,是成是败,是血流成河,还是真能走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转身,对苏喆示意了一下。

苏喆会意,也站起身,走到温阮面前,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狠狠瞪了苏昌河一眼:

“小子,好好教!要是敢欺负阮丫头,或者教不好,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说完,他也不再留恋,跟着慕明策,两人一前一后,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决绝地,走出了里屋,很快,身影消失在门外渐亮的天光中。

屋子里,只剩下温阮、苏暮雨、苏昌河、白鹤淮,以及昏迷的唐怜月。

空气中,弥漫着内力残留的灼热气息,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年轻却已然背负上沉重命运的脸。

眠龙剑静静地躺在苏暮雨手中,冰冷,沉重。

而温阮,这个刚刚获得了恐怖力量、却懵懂无知的少女,正眨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碧绿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问白鹤淮:

“小白,我饿了。现在有肘子了吗?”

天,快要亮了。但属于他们的漫漫长夜,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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