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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56)

综影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苏暮雨的心脏,在看到她安然无恙走出来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难以言喻的惊喜和如释重负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思绪和伪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朝着她走了过去,脚步快得甚至有些踉跄。

“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从他嘴里蹦出来,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紧,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仿佛要确认她真的没事了。

温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看着苏暮雨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紧张和关心的俊脸,又看到他脸上那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可疑红晕,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二表锅?”

她歪了歪头,碧绿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困惑,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

“你没发烧呀……怎么脸这么红?还问我这么多问题……我没事啦,小白给我上过药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骨头有点酸……”

她柔软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苏暮雨滚烫的额头,带来一阵战栗般的酥麻感,直窜心底。

苏暮雨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轰”地一下,比刚才更红,简直要烧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眼神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眼睛,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在小泥炉旁的慕雨墨,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扇,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越翘越高,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蒲扇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

哎哟喂!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苏暮雨啊苏暮雨,你也有今天!这还叫“不是那种喜欢”?

这反应,这眼神,这脸红的程度……骗鬼呢!

她看看手足无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苏暮雨,又看看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温阮,心里那点“磕到了”的兴奋感简直要冲破天际。

看来以后,这日子不会无聊了。

暗河这潭死水,怕是要被这小太阳,哦不,是被这对别扭的“表兄妹”,给搅出点不一样的波澜来了。

而另一边,苏昌河几乎一宿没合眼。

屋顶上那一番谈话,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波澜在他心里久久无法平息。

苏暮雨那句“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彼岸”,像最烈的酒,烧得他心口滚烫,也烧得他思绪翻腾,无法安宁。

“彼岸”……他苦心孤诣建立的“彼岸”,那个隐藏在暗河最深处阴影里、由他对现有秩序的不满和野心浇灌出的幼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与一个具体的人、一份具体的期待联系在了一起。

不再仅仅是冰冷的计划和宏大的目标,而是掺杂了苏暮雨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掺杂了那句“一起走”的承诺,掺杂了一丝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关于“未来”的模糊轮廓。

这感觉陌生又危险。

他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将所有人、包括苏暮雨,都放在棋盘上权衡利弊。可当苏暮雨主动跳上棋盘,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可以并肩的棋手,甚至是想一起掀翻棋盘的人时,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信任?他苏昌河这辈子,最缺的就是这玩意儿。可苏暮雨似乎总是个例外。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色从浓黑转为墨蓝,再透出熹微的灰白。

脑子里一会儿是“彼岸”下一步的谋划,一会儿是移魂大法的风险,一会儿是苏暮雨平静的侧脸,一会儿又是温阮那傻丫头气若游丝的样子……

乱糟糟,理不清。

直到院子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夹杂着慕雨墨清脆的笑声,还有一个他此刻有些不想听到的、软糯又带着点虚弱的熟悉女声。

苏昌河皱了皱眉,心底那点因为失眠和思虑过甚而积攒的烦躁,莫名被这声音勾了起来。

他起身胡乱套上外衫,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还有些清冷,薄雾未散。他一眼就看见,院子角落的炉灶旁,站着三个人。

苏暮雨微微低着头,侧脸对着他这边,耳根似乎有些泛红,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温阮。

那丫头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衣服,头发随便束着,小脸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碧绿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正仰着脸看着苏暮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站得很近,清晨微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一个挺拔沉静,一个娇小灵动,中间隔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慕雨墨则抱臂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笑容,目光在苏暮雨和温阮之间来回扫视。

这幅画面,莫名有些刺眼。

苏昌河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瞬间找到了出口,化作一种酸溜溜的、带着点火气的情绪,涌上喉咙。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惯常的、带着点讥诮的笑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哟,这一大早的,挺热闹啊。阮表妹醒啦?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都有精神在这儿跟你二表哥……叙旧了?果然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有了体贴会关心人的二表哥,我这个只会逗你玩、差点把你弄丢的‘大表哥’,是不是就该靠边站,凉快去了?”

他这话夹枪带棒,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温阮闻言转过头,碧绿的眼睛看向他,小嘴一撇,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气势不输:

“大表锅!你还好意思说!你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挖苦我!你都没问问我还疼不疼,伤好了没!二表锅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我怎么样!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才不要理你!”

她说着,还故意往苏暮雨身边凑了凑,像是要划清界限。

苏昌河被她噎得一愣,随即一股更旺的火气窜上来。

不关心她?他昨晚担心得一夜没睡算怎么回事?

他冒着风险答应种蛊分毒算怎么回事?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他刚想开口反驳,数落她这一路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害他计划全乱,差点小命不保……

“昌河。”

苏暮雨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你别这么说。昌河他……其实很担心你。昨天你昏迷的时候,他急得差点跟喆叔和……和大家长动手。后来听说要种蛊分毒救你,他虽然嘴上不饶人,讨价还价,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这一路,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记挂你的伤势。只是他……性子别扭,不会表达而已。”

苏暮雨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了解苏昌河,就像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

他知道苏昌河那些刻薄话语和别扭举动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在意和挣扎。他不想让温阮误会,也不想看苏昌河明明做了,却因为嘴硬而平白被埋怨。

苏昌河没想到苏暮雨会突然替他说话,还说得这么直白。

那些他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担忧和在意,被苏暮雨就这么轻描淡写、却又无比笃定地捅了出来,摊开在阳光下,摊开在温阮面前。

他脸上“腾”地一下,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指着苏暮雨,声音都变调了,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

“苏暮雨!你!你胡说什么!谁担心她了!我那是……我那是怕她死了不好跟喆叔交代!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替我解释!不许再说!听到没有!”

他越说声音越高,眼神却不敢看温阮,只是死死瞪着苏暮雨,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些话瞪回去。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手足无措的样子,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苏昌河就这德行,死要面子。

他不再刺激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温声道:“好,不说了。”

他重新转向温阮,语气恢复了关切: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再回屋里躺下休息?别勉强。”

温阮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看了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梗着脖子不看她的苏昌河,又看看神色温和、满眼关心的苏暮雨,碧绿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消化了一下刚才的信息。

她对苏昌河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然后对苏暮雨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我没事啦!二表锅你别担心,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我现在感觉好得很!浑身是劲!再锤死十个八个乌鸦哥那样的,都不费劲!”

她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好得很”,还作势要弯腰,去抱旁边那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石墩子,像是要举起来给他们看看。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消停点吧!”

慕雨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住她,又好气又好笑。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骨头才接上,伤口也没长牢,可别乱动!来,让姐姐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得很’。”

她不由分说地拉过温阮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凝神细查。

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挑了挑眉,看向温阮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奇。

“咦?奇怪……”

慕雨墨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温阮。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运行虽然因为失血还有些亏损虚弱,但内腑确实没有什么震荡损伤的迹象了……

外伤的恢复速度也快得惊人。小白姑娘的医术果然了得,一晚上功夫,就能让你恢复到这种程度?”

温阮一听,更得意了,小胸脯一挺,像是炫耀自家宝贝一样:

“那当然啦!你们以为小白是怎么当上‘小神医’的?还不是多亏了我!”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她从小就拿我试药!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草毒蘑菇,稀奇古怪的虫子蛇胆,还有她自己鼓捣出来的半成品药丸药散……

只要弄不明白药性或者不确定效果,第一个就往我嘴里塞!美其名曰‘试药’!我能活到现在,还能长得这么结实,全靠我命硬,百毒不侵!”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

“咳。”

一声轻轻的咳嗽从房门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鹤淮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妥当,站在了门口。

她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听到温阮的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温阮的脑门。

“你还说?我要不要也跟大家说说,我处理外伤、接骨续筋的手法,为什么这么‘熟练’、这么‘让人心疼’?”

白鹤淮双手叉腰,看着温阮,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控诉”:

“还不是因为某个精力过剩、又没轻没重的家伙,从小到大就喜欢到处惹是生非!不是跟山里的野猪摔跤,就是去捅马蜂窝,要么就是路见不平,挥着拳头就上!

每次都是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地回来!我要是不跟阎王爷抢命似地、拼了老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她越说越气,指着温阮的鼻子:

“还说我拿你试药?明明是你自己像个野猴子,漫山遍野乱跑,什么颜色鲜艳的果子蘑菇都敢往嘴里塞,什么洞里都敢伸手掏!

被毒蛇咬了,被毒虫蜇了,哪次不是我心急火燎地找解药救你?我能有今天这手救人的本事,一半是被你逼出来的!

救你的速度,都快赶上判官勾魂的速度了!不然你以为你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白鹤淮这一番“血泪控诉”,配上她那副“我容易吗我”的委屈表情,再想想温阮那身怪力和莽撞性子,画面感顿时就出来了。

“噗——”

苏昌河第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方才那点窘迫和羞恼,被这活宝似的“姐妹互揭老底”给冲散了不少。

想想温阮小时候可能干的那些“丰功伟绩”,再想想白鹤淮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就觉得莫名有点好笑。

苏暮雨嘴角也微微弯起,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

他看看一脸得意、丝毫不以为耻的温阮,又看看满脸无奈、眼里却藏着宠溺的白鹤淮,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松弛了些许。

这样的相处方式,虽然闹腾,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和家人之间才有的亲密无间。

是他,是苏昌河,是暗河里大多数人,从未体验过的。

慕雨墨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拍着手道:

“原来如此!我说呢,白姑娘救治唐怜月的时候,那手法又快又准,拆解暗器、清理伤口、接骨敷药,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原来是平日‘练手’练出来的!温阮妹妹,你可真是……功不可没啊!”

温阮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嘟囔:

“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而且,没有我这么‘努力’受伤,小白的医术怎么能进步这么快,变得这么厉害?我这也算是为医学事业做贡献了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干脆把头埋低,装起了鹌鹑。

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

院子里弥漫着草药香、晨露味,还有刚刚升腾起的、轻松而鲜活的笑声。经过一夜的紧张、沉重、生死博弈,这一刻的轻松和闹腾,显得格外珍贵。

苏昌河看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耳根却悄悄红了的温阮,再看看旁边眼里含笑、神情放松的苏暮雨,还有无奈摇头的白鹤淮和笑个不停的慕雨墨……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意和烦躁,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散了大半。

或许,这样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日子……也没那么糟?

至少,比暗河里那些死气沉沉、勾心斗角的日子,要有趣得多,也……温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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