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年签下名字的瞬间,指尖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晕开一小片黑渍,像严家彻底溃败的烙印。孙晓訫弯腰捡起协议,指尖划过签名处,确认无误后,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老夫人果然明智。”她将协议折好放进包里,语气里的虚伪比刚才淡了几分,“您放心,我明天就安排律师去见严格,保证他在里面不受委屈。”
胡莲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孙晓訫真的能拿到张秀年的股份,这样一来,立恒在层峰的地位就彻底稳了。她刚想上前说几句奉承话,却被孙晓訫冰冷的眼神扫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晓訫没再停留,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失魂落魄的张秀年,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这是严家欠晓菁的,现在不过是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二天一早,孙晓訫就带着股权转让协议来到层峰,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当她将协议投影在大屏幕上,宣布自己已持有层峰51%的股份,成为最大股东时,董事们虽然惊讶,却没人敢提出反对——毕竟严格刚被抓,张秀年又失了势,现在的层峰,早已是孙晓訫的天下。
“从今天起,层峰建设的所有决策,由我最终审批。”孙晓訫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城西项目的烂摊子,我会成立专项小组处理;城东项目按原计划推进,但所有合作方必须重新审核,尤其是钟皓天的公司,立刻终止合作。”
董事们纷纷点头附和,严立恒坐在一旁,脸上满是得意——他觉得自己终于熬出了头,以后就能跟着孙晓訫,在层峰呼风唤雨。
散会后,严立恒追上孙晓訫,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晓訫,现在你是最大股东了,以后层峰就是我们的了。要不要庆祝一下?”
孙晓訫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们?立恒,你好像忘了,是谁帮你稳住的局面,是谁帮你拿到的层峰。没有我,你现在还在为城西项目的烂摊子发愁。”
严立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孙晓訫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孙晓訫说的是事实。
“以后做好你该做的事,别想不该想的。”孙晓訫的语气冷了下来,“层峰现在是我的,不是你的。如果你安分守己,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总经理;但如果你敢耍花样,严格就是你的下场。”
严立恒看着孙晓訫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恐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孙晓訫的棋子,现在棋子还有用,她才会留着自己;一旦没用了,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抛弃。
孙晓訫没再理会严立恒的脸色,转身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开一份文件——上面是钟皓天公司的详细资料。她指尖划过“资产状况”一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严格已经倒了,接下来,该轮到这个曾经帮过晓菁,却也间接“纵容”过严格的人了。
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坚定:“立刻联系银行,冻结钟皓天公司的所有贷款。另外,去查一下他公司最近的项目,看看有没有违规操作,一旦找到证据,立刻举报。”
挂了电话,孙晓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她知道,自己的复仇还没有结束。严家垮了,严格坐牢了,但还有更多人,曾经伤害过晓菁,曾经对晓菁的委屈视而不见。她要让所有亏欠晓菁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要让层峰成为晓菁的“纪念碑”,永远矗立在这座城市里。
而此刻的钟皓天,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他正忙着整理城西项目的证据,想要帮严格翻案,却没料到,孙晓訫的獠牙,已经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