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被保安架出会议室时,双腿像灌了铅,耳边还回荡着董事们失望的斥责声。他猛地回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孙晓訫——她背对着他,身姿挺拔,连一个回眸都吝啬给予,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眼底。
“孙晓訫!你不得好死!”严格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却只换来保安更用力的拖拽。走廊里的员工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与他对视,那些躲闪的眼神,像无数根细针,将他最后的尊严刺得粉碎。
而会议室里,孙晓訫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刚才的冷厉,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严立恒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晓訫,幸好有你,不然这次我就完了。”
“完不了。”孙晓訫端起桌上的咖啡,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严格太急了,急到忘了留后路。他以为拿着晓菁的信就能翻盘,却不知道,晓菁生前早就防着他这副冲动又自私的性子。”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严格被塞进警车的身影,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严格被抓,张秀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先去稳住她,别让她闹出更多乱子。”
严立恒点点头,刚要转身,却被孙晓訫叫住:“记住,别跟她说太多。就说严格是咎由自取,层峰现在有我在,不会出问题。”
严立恒走后,孙晓訫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电话接通后,她语气平静:“王经理那边处理干净,别留痕迹。还有,钟皓天那边盯紧点,他要是敢联系张秀年,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孙晓訫走到办公桌前,翻开一份文件——上面是层峰所有股东的持股明细。她指尖划过“张秀年”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严格倒了,接下来,该轮到严家最后一块“挡路石”了。
与此同时,严家老宅里,张秀年得知严格被抓的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她不顾身体的虚弱,挣扎着要去警局,却被胡莲生死死拦住:“妈,您别去!立恒说了,严格是自己犯了错,现在去警局也没用,还会让严家更没面子!”
“面子?”张秀年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我孙子都要坐牢了,我还要什么面子!肯定是孙晓訫那个女人搞的鬼,是她陷害严格!我要去告她,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胡莲生开门一看,竟是孙晓訫。她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孙晓訫一把推开。
孙晓訫走进客厅,看着病床上的张秀年,语气带着假意的关切:“老夫人,听说您病了,我特意来看看您。”
“滚!”张秀年指着门口,声音颤抖,“是你害了严格,是你毁了严家!我不想看到你!”
“老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孙晓訫走到床边,拿出一份文件,“严格伪造证据、挪用公款,证据确凿,就算我不揭发,董事们也不会放过他。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严格少判几年。”
张秀年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孙晓訫将文件放在张秀年面前,“你把手里的层峰股份转给我,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严格辩护,让他在牢里少受点罪。不然,以严格的罪名,至少要坐十年牢。”
张秀年看着文件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心里一阵冰凉。她终于明白,孙晓訫这是趁火打劫,想要彻底夺走严家的一切。
“你做梦!”张秀年将文件扔在地上,“就算严格坐一辈子牢,我也不会把股份给你!你别想夺走严家的东西!”
孙晓訫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威胁:“老夫人,您别逼我。您要是不签,我不仅不会帮严格,还会让监狱里的人‘好好照顾’他。到时候,他能不能活着出来,就不好说了。”
张秀年看着孙晓訫冰冷的眼神,知道她说到做到。她心里满是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她看着地上的文件,又想起监狱里的严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孙晓訫看着她动摇的样子,继续施压:“老夫人,您好好想想。股份没了,可以再挣,但严格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再也回不来了。您是要严家的虚名,还是要您的孙子?”
张秀年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把笔给我。”
孙晓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将笔递给她。看着张秀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孙晓訫知道,严家的大权,终于彻底落在了她的手里。而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彻底清除严家的痕迹,让层峰成为真正属于她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