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峰建设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像浸了冰,董事们的目光在长桌两端游移,最终都落向主位旁的孙晓訫——她指尖搭着手机,指甲涂着冷调的红,明明是坐姿,却透着俯视全场的压迫感。
严格推门而入时,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戾气,将孙晓菁的信“啪”地拍在桌上:“各位董事,这是晓菁的遗书!孙晓訫一直在利用我的愧疚,她根本不是为了晓菁,是为了吞掉层峰!”
孙晓訫没看那封信,反而轻笑出声,声音清亮得盖过所有议论:“严格,你倒是会挑时候。昨天钟皓天找你谈完,今天就拿一封‘遗书’来翻盘?可惜,你忘了晓菁生前最恨别人篡改她的话。”
她抬手示意助理播放录音,会议室的音响里立刻传出孙晓菁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立恒虽然性子急,但对层峰是真心的;晓訫姐帮我太多,以后严家要是有难处,你们多听她的……”
录音戛然而止,严格的脸瞬间白了:“这是假的!你剪辑了!”
“假的?”孙晓訫将一份公证文件推到董事面前,“这是晓菁生前交给律师的录音备份,有完整时间戳,各位可以随时去查。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昨天你和钟皓天在咖啡馆密谋,说要‘伪造资金证据,把立恒送进去’,这话也是假的?”
大屏幕突然亮起,监控画面清晰拍到严格和钟皓天低头交谈的场景,声音经过降噪处理,字字清晰。董事们哗然,李董事皱紧眉:“严格,这到底怎么回事?”
严格浑身发颤,手指着孙晓訫:“是她设套!城西项目的资金流向表是真的,严立恒的亲信吞了钱!”
“亲信?”孙晓訫突然笑了,叫进一名穿着工装的男人,“这位就是你说的‘亲信’王经理,现在请他说说,是谁让他把钱转到私人账户的。”
王经理脸色惨白,对着董事们鞠了一躬:“是……是严格总让我做的,他说要‘留着应急,以后给晓菁姐做慈善’,还让我瞒着严立恒总……”
“你胡说!”严格冲上去要抓王经理,却被保安拦住。孙晓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销毁了转账记录,就能把脏水泼给立恒?可惜,王经理早就怕你灭口,把所有聊天记录都给了我。”
她将手机里的聊天截图投影到大屏幕上,严格的指令赫然在目。孙晓訫最后拿出那段下跪视频,却没再威胁,反而放得格外慢:“各位董事,严格总下跪时说‘我对不起晓菁,以后全听晓訫姐的’,现在看来,他的‘赎罪’,不过是掩盖贪念的幌子。”
董事们的脸色彻底沉了,李董事率先开口:“严格涉嫌伪造证据、诬陷同僚,立刻停职,移交法务部调查!城西项目的事,由孙小姐和严总继续负责。”
其他董事纷纷附和,严格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孙晓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对董事们微微欠身:“谢谢各位信任,我会尽快查清城西项目的遗留问题,不让层峰受半分损失。”
散会后,孙晓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严格被保安带走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助理轻声问:“孙总,钟皓天那边要处理吗?”
“不用,”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留着他,看严格怎么在牢里恨他。至于严家,”她转头看向层峰的LOGO,“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