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教室楼下时,刘耀文看见马嘉祺站在夕阳里。橘红色的光落在马嘉祺的发梢,把他的侧脸衬得格外柔和。马嘉祺正跟张真源说着什么,见他过来,便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轻轻点了点头。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刘耀文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伴着自己最爱的夕阳,少年的剪影有些单薄,但意外的看起来有些可靠。
以他的成绩想给刘耀文带到几乎顶尖的成绩可能有些困难,但张真源不一样,张真源稳坐年级第一多年,让张哥去带刘文,胜算能大一些。
“数学笔记借你抄一周,篮球赛的场地申请我去跑后勤处,还有你上次说的限量笔记本,我托人买到了。”
当然,也是答应了张真源不少条件的,比如他要把严浩翔带上,再比如校篮球队的好多事宜他都提前点头答应了。
张真源笑着踹了他一脚:“行啊马嘉祺,为了刘文,下血本了?”
马嘉祺没否认,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眼底藏着点温柔的笑意。
他不想刘耀文落个恋爱脑的名声,也不想刘耀文被人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想刘耀文永远是那张白纸,永远没有人去留下痕迹,即使那个人是自己。
刘耀文走到马嘉祺面前站定,没说话,忽然将额头抵在人肩窝不动了。
“喂,这么多人呢”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背,指尖能摸到少年后背微微凸起的脊椎,几日不见少年的脊背好像又宽厚了。
刘耀文就这个姿势摇了摇头,毛寸蹭过马嘉祺的校服,扎得马嘉祺心里痒痒的,软乎乎的脸颊肉随着动作晃动,看的马嘉祺心情大好。
小狗狗才不不会在乎舔狗之类的词语,小狗狗只知道大大方方的爱人。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马哥,下次考试,我肯定考回第一考场。”
马嘉祺笑了,指尖揉了揉他的毛寸:“我等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贴在教学楼的白墙上。风里的凉意好像被这团温热的影子驱散了,只剩下秋阳的暖,裹着少年间最纯粹的在意,慢慢漫进心里。
秋阳的光渐渐从炽热变得柔和,透过教室窗户落在张真源的笔记本上,把密密麻麻的公式照得发亮。日子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在张真源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里、在篮球撞击地面的 “咚咚” 声里,悄悄溜走了大半。
张真源带刘耀文补习时,总爱把椅子往他身边挪半尺,指尖点着课本上的函数图像:“这里要先求定义域,你上次错就是漏了这个步骤。” 刘耀文的手腕还架着石膏,握笔时还会微微发颤,张真源把自己的错题本递过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易错点,连 “计算时别抄错数字” 这种小提醒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每到这个时候,严浩翔总会莫名奇妙的出现,美其名曰 “陪读”,实则是怕张真源 “偏心”,毕竟刘耀文跟着张真源练了两周,数学选择题正确率都快赶上他了。
有次张真源给刘耀文讲题时,顺手揉了揉他的毛寸,严浩翔突然站了起来:“张哥!我也不会!” 惹得张真源笑着弹他的脑瓜崩:“你刚才明明都算对了,凑什么热闹?”
刘耀文在旁边憋笑,把笔杆咬得咯咯响,眼神在俩人之间来回流转,教室里的空气都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
路过的马嘉祺往教室里探一眼,也会跟着嘴角勾起弧度。
篮球队训练的紧锣密鼓,刘耀文架着石膏的手不能上场,但体能没敢落下,日渐宽厚的臂膀和逐渐抽条的个子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不过比篮球赛更先到来的是市里的中学生辩论赛。
这也是枫亭市中学生中之间比较重要的一个赛事,也关乎这各个院校的荣誉和名声,每年都被格外重视。。
马嘉祺是高一一来就被拉进辩论社的,因为他脑子好使,又长了一张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的脸。
不过他确实没有让推他进社里的学长失望,一年前的辩论赛上大放异彩,逆转当时一度濒临失败的结局,为赢下了学校蝉联冠军的称号。
上一任的辩论社社长因为要备战高考,已经辞去了社长的职位,走之前把辩论社托付给了马嘉祺,今年也是马嘉祺第一次以社长的身份带领学校辩论社去征战。
在外人看来,马嘉祺是完全不会怕这种场面的,他永远都是那副淡然的表情面对这些场合,他也总是那个让人舒服又放心的存在,恰到好处的讲话,懂得分寸的做事,多一分越界,少一分不够。
可实际上,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这份 “放心” 背后藏着多少谨慎,他会把每个辩题的思路,从 “正方立论框架” 到 “反方可能提出的质疑”,甚至连 “自由辩论时的时间分配” 都列得清清楚楚。有时在教室里看似放空,其实脑子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过流程:“如果对方提到这个数据,该用哪个案例反驳?”“三辩的结辩要注意衔接一辩的论点……”
可这些光彩背后的努力,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
晚上的辩论社教室总是亮着灯,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队员的发言稿,把 “逻辑不够严密” 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再附上修改建议。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落在他的笔记本上,把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温柔。他会对着镜子练习手势,调整说话的语气。 他怕自己哪怕有一点疏忽,会辜负队员的信任,辜负学校的期待。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辩论社教室的灯终于熄灭,只有月光还落在门口的 “辩论社” 牌子上,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赛场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