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有些东西在刘耀文和马嘉祺之间悄悄的变了。
刘耀文开始每天拿牛奶当饮料,开始没事儿就去操场跑步,跟着学校体育生练体能。汗水浸湿了运动服,却没喊过累 。
马嘉祺呢,他会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望着操场奔跑的身影出神,他会尽可能的藏住自己的狠厉,会在刘小狗送来的零食里挑挑捡捡出自己爱吃的。
当然,刘耀文还是以为马嘉祺跟他的口味是一样的,天天把红彤彤的辣条往人手里塞。
刘耀文如愿的进了学生会,也如愿的天天看到马嘉祺。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范欠挨揍的年纪,少年的心性就像邻居家慵懒的猫,明明心里在乎得紧,却偏要伸爪子逗逗你,戳到你生气就立马换粉粉的肉垫讨好。
刘耀文进入学生会纪律部干的第一件大事儿,就是给马嘉祺的量化上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纪律部找到马嘉祺把扣分表递给他的时候,马嘉祺还一脸迷茫。
“晚自习交头接耳?谁扣的?”
“纪律部新干事,刘文。”
好家伙,一整个好家伙。指尖划过 “刘文” 两个字 ,字迹龙飞凤舞,却透着股认真,像他本人一样。
马嘉祺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刘耀文问情况,而是思索了一下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到这小孩了,以至于完全不偏袒自己,开始秉公执法了起来。
嗷~想起来了,自己那天在和丁程鑫商量之后学校承办的篮球赛的事宜。
马嘉祺把扣分表往后翻了几页,如愿的看到熟悉的字迹写着“丁程鑫”,扣分理由和自己一模一样。
嘁,小屁孩吃醋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幼稚。
马嘉祺低声笑了,指尖在 “丁程鑫” 三个字上轻轻勾了个圈,没打算去找刘耀文算账。任由这两分量化挂上了学校的公示栏,马嘉祺远远站在教学楼里,看着刘耀文扒着公示栏对着几行字变了脸色,一时间心情大好,连带着今天的柠檬水都变得甜了起来。
唔……逗小孩真好玩,比处理学生会的事有意思多了。
日子在天气逐渐转凉里悄然走过,巷口的桂树落尽了最后一片碎金,风风火火的开学被叠进课本的褶皱里,期中考试就这么悄然而至。
坐在第一考场的 01 号座位上,刘耀文的指尖反复碾过校服裤缝,把原本平整的布料揉出几道白印。周围四面八方传来对他探究的目光仿佛有实质般烫的他浑身难受。
第一考场聚集了年级前三十的尖子生,刘耀文作为第一名考进来的学生,稳稳的坐在01号座位上,连分发卷子的老师都对他温和的笑了起来。
刘耀文此刻只想说,老师您别笑了我瘆得慌。
反转应该是没有什么反转的,刘耀文第一考场的座位还没坐热,就不负众望的被“踹”出了第一考场。
光荣的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年级前一百的位置上。
连同桌严浩翔都拍着他的肩,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行啊刘文,体验卡到期得还挺准时。”
公布成绩的那天,刘耀文清楚的感受到了教师办公室气氛的不对。
紧接着就是被叫去了办公室。
陈老师把成绩单拍在桌上,指尖点着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刘文!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学了,这就是你天天粘着人马嘉祺考出来的成绩?”
陈老师没有把话说的很直白,但刘耀文听懂了。
他也看了高二的成绩排名,马嘉祺的名次稳稳的坐在前二十的宝座里,丝毫没有受影响。
这么一对比,只有刘耀文为爱所困,连学业都抛到了脑后。
刘耀文此刻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天知道他能保持到前一百已经是很努力的把已经忘却的高中知识在努力的捡起来了。那些早已被刑警生涯覆盖的高中知识,他要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扒出来,像捡散落的拼图一样拼尽全力。
班主任的约谈刚准备结束,另一边年级主任又把他叫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刘爸刘妈的刘耀文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论只是想追个亲亲媳妇儿,却因为成绩下滑被怀疑恋爱脑且被叫了家长这件事儿。
与班主任的恨铁不成钢不同,年级主任的话说的更加的犀利,也更加的不留情面,一家人三张严肃脸摆在一起,听着年级主任一科一科地分析他的失分点。
待好不容易出了办公室的门,刘耀文才敢抬眼瞧自家老妈。
预想中的责备没等来,反而听见刘妈叹着气,语气里满是赞叹:“幸好马嘉祺那孩子懂事,不然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原来,马嘉祺比他更早的被年级主任叫了过来,先是向老师解释了他俩只是关系不错,然后一股脑的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并且向学校保证一定让自己在期末考试之前回到第一考场。
“是我最近总找刘文讨论学生会的事,分了他的心”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刘耀文漫漫踱步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耳边回荡着老妈转述的马嘉祺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明此时此刻他的感受。
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现在的马嘉祺有未来马嘉祺的影子。
那时结了婚的他,警队的工作一刻没有懈怠,一头扎在在刑警队里奔波,家里的事、两方父母的生日、甚至是他随口提的想吃的菜,都是马嘉祺默默记着、操办着。他一直以来都是让人放心的存在,就像这一次的处理方式,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分外的让人心疼。
他原以为现在的马嘉祺是那个桀骜不驯的马家二公子,会不管不顾地按自己的性子来,这次事情的责任完全要自己担,结果,又一次,马嘉祺挡在了他面前。
再没有合法伴侣的羁绊下,又一次替他扛下了所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