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到了军训结束准备迎新晚会的晚上,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礼堂,从文娱部荣升副主席的马嘉祺又被文娱部叫回去帮忙,文件夹边缘在掌心硌出浅印 —— 迎新晚会的节目审核还剩最后三个。
而刘耀文因为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被班级推选去演情景剧,《狼与美人》,刘耀文光荣的选上了“满月”这个角色。
“你看看你们,浪费这么一张脸,演月亮,可惜了可惜了。”狼人的扮演者严浩翔惋惜的说道。
刘耀文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严浩翔小腿肚上,语气带着点懒劲儿:"没嫌弃你对着我嚎,已经算给足你面子。" 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转身就去卸道具妆,指尖扯下粘在鬓角的亮片时,余光瞥见了站在侧幕的马嘉祺。
舞台剧的最后一次排练马嘉祺去看了,作为这次活动的组织人员之一,需要对每个节目进行审核。
马嘉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夹,他看着舞台上完全是背景板的“满月”刘耀文,联想到一连好多天的各种投喂,顿时好生头痛。
这两周课桌抽屉里总会冒出各种零食 ,清一色红彤彤的包装的辣条,看得他胃里发紧。
他不太能理解刘耀文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又是怎么精准捕捉到他的行踪的,更不能理解这人怎么追人连人喜好都了解不清楚的。
后台突然响起吉他调音的声响,换好校服的刘耀文,脚步着急的冲向观众席,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马嘉祺带着张真源和另一个同学的乐队节目紧随其后,聚光灯骤然亮起时,他看清了舞台中央的人 ,不是熟悉的钢琴凳,马嘉祺正坐在架子鼓前,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马嘉祺在敲架子鼓!
他只见过马嘉祺弹钢琴,指尖落在琴键上时温柔得像拂过月光,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但他敲起架子鼓来又是另一番光景。
鼓槌敲击鼓面的力道,带着破茧般的锋芒。灯光在他汗湿的发梢跳跃,转鼓槌的动作利落又张扬,和记忆里那个会轻声说 "注意安全" 的人判若两人,却又该死的契合。
此刻的马嘉祺是夺目的,好像什么魅惑人心的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又或者意料之外的帅气,有种打破常规别样的感觉。
刘耀文看的出神,连丁程鑫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你不懂。” 刘耀文没转头,视线像粘在马嘉祺身上,连对方皱眉调整鼓点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那小子喜欢张真源?”
“严浩翔吗?八成是。” 他随口应着,没有分半个眼神给丁程鑫,目光却追着马嘉祺的鼓槌起落,像站在最前面的严浩翔一样,专注的盯着那个刻在心里的人。
突然砰的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马嘉祺的鼓锤敲断了。
刘耀文几乎是立刻起身往舞台侧方走,没有冲上去的莽撞,只是看着马嘉祺盯着自己的鼓锤瞧,有点心疼又有点不知所措。
备用鼓槌很快递上来,可马嘉祺只是试敲了两下就皱起眉,连习惯性转鼓槌的动作都省了,指尖在陌生的木柄上反复摩挲。
"他的鼓槌是定制的,全城就一家老店卖。" 丁程鑫凑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两秒才把地址递过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拿到了丁程鑫给的地址的刘耀文,火速找借口向班主任请了假。 拿到鼓槌时他特意核对了木柄上的纹路 ,和马嘉祺常用的那款一模一样,深棕色的胡桃木,握感温润。
店距离学校还有点距离,等拿到鼓锤再回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天色彻底暗透。
平常人不怎么多的小巷子里此刻更是漆黑一片,路灯忽明忽灭,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刘耀文的脚步没停,隐约听到了几声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多年刑警的直觉让他绷紧了神经,揣紧了鼓锤,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离校门还有几百米,再穿过一个巷子就能看到校门了,刘耀文心情逐渐放松了起来。
而下一秒,口鼻突然被捂住,力道大得带着铁锈味。他被拽进更深的黑暗里。
年久失修的路灯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消散了光线,被狠狠推进小巷子里的刘耀文狼狈的趴在地上,下意识手肘撑地,没发出一点痛呼。还好是泥土地,不至于太疼。
挣扎着起身,下一秒又被推倒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骨子里多年刑警的思维被调动了出来,声音稳得不像被伏击的人,试探着开口周旋。
“哟,大哥你看这小子,还有心情打听我们是什么人呢?”黄毛小弟开口,一脸不屑。
“刚买过东西,就这些。”大概是求财的,刘耀文翻出了自己的钱包,扔在地上。
对面人多,之前的身体硬碰硬还有几分胜算,现在的小体格估计只有被摁着打的份,动手不划算。
"谁要你的钱?" 为首的男人踩住他的钱包。
“这一头小白毛,要不要加入我们啊?”
“大哥,人家可是年级第一,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小混混呢?”
“学霸啊?靠脑子吃饭是吧,要是这脑子不好了,不就废了,能跟我们一起玩了嘛哈哈哈哈……”
挑衅的话语刘耀文没多听几句,握紧手里的鼓锤就准备走,刚迈出两步就被踹中后腰,抱了一路的东西被摔到了一边,刘耀文爬起来想要捡回来,半路有人一脚踩上了他的手掌,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声闷响,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昏过去的前一秒,他看见那根刚买的鼓槌被硬生生折断,随手丢在了他身边。
早知道该跑快点的,马嘉祺还在等鼓槌。
马嘉祺不是第一个知道刘耀文失踪的,彼时他正和新到手的鼓锤进行磨合,指腹抚过陌生的纹路时总觉得不对劲。却突然被告知刘文请假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们班节目还有多久上?”马嘉祺拽住着急忙慌的文娱委员。
“副席,下个节目就是了。”小姑娘急得哭腔都出来了。
“找个人先顶上,我去找他们班班主任。”
马嘉祺安抚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他拽过外套就往外冲。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 "无人接听" 的提示,指尖几乎要嵌进屏幕。不知道打了多少遍。
待到把情况告知班主任后,却发现丁程鑫也没了踪影。
“艹…”马嘉祺气急,爆了声国骂,一转头却看到丁程鑫正往他这个方向跑。
“你什么情况,人呢?” 马嘉祺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发白。
“亚轩啊,找我去初中部了”丁程鑫喘着气,眼神闪躲:“你先别问了,出事儿了,刘文在校外被人打了…诶?”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听完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半秒,把那条 "按您说的做了" 的短信彻底清空。皱着眉把剩下三两句的短信仔细清理干净。屏幕暗下去前,新消息跳了进来,绿色的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是按您说的做啊,人这不没能回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