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上来,]他朝我们招手,[路上还能睡会儿。]
我和大壮钻进后车厢,被那堆软乎乎的被子埋了进去。
霍安发动车子,突突突地往考场开。
考场太远了,在城市的另一边。霍安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路上我和大壮轮流在后座补觉,垫子虽然旧,但很软;被子虽然薄,但够厚。
霍安在前面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瞄我们一眼,然后继续默默看路。
最后一场考完,我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口气。
结束了。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不是感动,是累的。这几个月的压抑、焦虑、拼命,全在这口气里了。
霍安的车停在老地方,大壮已经先一步出来,正靠在车门上,脸色平静。我走过去,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眼前忽然一黑。
——
(再睁眼时,我躺在一张过分柔软的床上。
床单是深酒红色的,丝绒质地,滑腻得有点恶心。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香薰味,甜得发齁,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窗帘厚重地拉着,透进来的光昏暗暧昧,让整个房间像一座精心布置的囚笼,而我也顿时警觉了起来!
(一张脸凑了过来。)
苍白,病态,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猩红色——就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因为兴奋而猩红的双眸”,读者看了直呼带感,现实里我看了只想问:你是不是有狂犬病?!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八百米。
那双红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里倒映出我惊恐的脸。
妈的,是病娇男配。
小说里写过这个场景:他把我绑来,用那种病态的眼神看着我,说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情话,然后——然后后面的事我不敢想。
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床头。
他蹲在床边,脚下蹲着一只藏獒。
皮毛锃亮,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精心喂养的。
但那狗的眼神……怎么说呢,眼露凶光,哈喇子顺着嘴角一直滴到男配锃亮的皮鞋上,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是狂犬病吧?一人一狗,都这德行?
男配修长的手指抬起来,一下一下地划过狗的脸颊(大概是他的脸颊,也可能是狗的脸颊,光线太暗我没看清),然后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盯着我:
[既然招惹了我……就不会让你逃离。]
他的面容一半隐藏在黑暗中,晦涩不清的神情透露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占有欲。
我顿时一阵无语:
[求你了,]我举手投降,[就是你拉屎没带纸,我路过男厕所,顺手给了你一包——怎么就招惹你了?]
他猛然站起来,弯腰将我禁锢在床上,两只手臂撑在我身体两侧,灼热的气息肆意喷洒在我脸上:
[你冒着风险进男厕所给我递纸——不就是爱恋我的表现吗?]
我:[……]
这逻辑,绝了,绝了!
还没等我反驳,他的手忽然从衣服下摆伸了进来,冰凉的指尖贴上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欲要起身反击,却发现身体被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