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天旋地转的同时,病床上的“我”的肉身仿佛在读完唐恪生跨越时空的日记后,心痛如绞,在疲惫与泪水中沉沉睡去。
(意识沉入混沌前的最后闪回,如同褪色胶片加速倒放)
{炮火遥远的闷响,母亲压抑的啜泣,小团圆泼辣的南京话与最终平静的决绝,胡霖崩溃的哭嚎,李光明嘶哑的“谢谢”与那句诅咒般的预言。
父亲气若游丝吐出“屈辱……疏远”,唐恪生绝望摇晃我时泪水砸地的微响。
最后,是所有声音被一声用生命点燃的咆哮贯穿——“中国——万岁!!!”……这吼声终又归于审判庭冰冷的宣读,和小团圆凄厉的“阿娟——”形成绝望的和弦。}
意识再次浮沉,仿佛被吸入新的漩涡……
当我再次想要睁开眼时,此刻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一股混合着昂贵古龙水与皮革气息的暧昧暖风便扑面而来。
眼皮沉重,我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暗奢华的房间。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只留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暖昧的光晕。
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
紧接着,视觉焦点被迫锁定在正前方——一个男人,上身未着寸缕,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壁垒般的腹肌在暖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甚至能看清细微的汗珠。
他慵懒地深陷在对面的天鹅绒沙发里,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解着黑色睡袍的腰带。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带结,缓缓拉开。
他遮着下巴,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凤眼,眼神像带了钩子,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邪气的笑。
低沉嗓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滚动:[脱光,给我看看。]
我:“!!!”
(瞬间我的大脑CPU干烧了!)(●・̆⍛・̆●)
心中则片刻间冷静下来分析:
穿越就送这么刺激的开场?原主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身体比思维更快,我猛地揪紧身上单薄的真丝睡裙领口,往后缩去,脊背抵上冰凉的真皮床靠。)
男人的笑意加深,似乎很享受我的“惊慌”。他松开腰带,睡袍豁然散开些许,露出更引人遐想的人鱼线阴影。他作势要完全敞开——
[对不起!]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劈叉,但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
[我,以及我的身体,只接受党和人民的审视!]
“……”
时间仿佛凝固了。壁灯的光晕似乎都尴尬地闪烁了一下。
男人脸上那邪魅狂狷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碎裂。
他勾着睡袍边的手指顿在半空,上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双刚才还盛满诱惑的凤眼里,先是掠过巨大的错愕,随即被浓重的尴尬覆盖。
他迅速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散开的睡袍用力拢紧,另一只手飞快地摸索到腰间,“刺啦”一声,略显狼狈地拉上了裤链(当然前提是如果那睡袍下有裤子的话……)。
刚才那副掌控一切的狩猎者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正义凛然闪了腰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