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心中隐隐压着一块巨石,百无聊赖的在病床上,逛着这个小说世界的军事历史主题的贴吧论坛。
后来,在这个几乎无人问津的军事历史主题贴吧深处,我看到一篇被偶然转载的老兵日记片段,发帖人说是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的:
{“……吾曾亲历南京屠城,吾爱南京,亦恨南京。吾爱,因其为华夏之国土,江南之瑰宝;”
“吾恨,则因吾所爱之人皆亡于此。吾曾有一未婚妻,名曰于淑娟,因战乱订婚而未过门。”
“南京屠杀前,伊身染重病,吾因挂念其病体,恐其早亡,而未随家人撤离,滞留南京,遂经历此后人间炼狱……九死一生间,得一奇女子相助,伊以‘吾友’自称,言来自未来之中国,告吾来日中国必有一番崭新天地。”“吾信其言,遂决意从军,以残躯报国。后因战事动荡,辗转奔波,与之失去联系。”
“待再得南京消息,已是胜利之后,惊闻‘吾友’已于南京审判庭作证当日,猝然病逝,年仅二十有四……吾今老矣,七旬有余,此生不复归乡。”
“亲亲阿娟,你魂魄何时可归?恪生阿兄,仍在等你。”
“闻世间有穿越附魂之说,亲亲阿娟,你是否会在某日,以他人之面目,重现于吾身旁?若得再见,何以相认?”}
(日记后面,附着许多未曾寄出的信稿,每封信的末尾,都固执地写着那句我熟悉的话):
“若我的亲亲阿娟回来,下次来信,必以‘兄恪生’相称。若我的亲亲阿娟未归,请以‘吾友恪生’相称。”
这句话,我读过无数遍,在那些辗转送达、沾满硝烟泥土的信纸上。
此刻在冰冷的电子屏幕上重逢,却比任何一次都更具象,更残酷。
它不再是信末的附言,成了一个老人用一生时光刻下的墓志铭。
他至死都在区分,至死都在盼望。他用这种方式,同时爱着两个人,或者说,爱着同一个躯壳里先后驻留的两个灵魂,一个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一个是他生死与共的“吾友”。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抑制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呜咽。)
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紧紧捂住嘴,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即将决堤的悲鸣和隐隐作痛的心,最后只剩下一阵叹息。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我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发帖人备注,这位化名“恪生”的老兵,一生未娶,于数十年前在一个遥远的北方小城安详离世,无疾而终……
我头一次知道人悲伤到了极点,竟是不会落泪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情绪,唤出新系统:[让我直接回到这个小说正确的时间节点(故事的开始)吧!]
在一阵轰鸣下,我周边的事物,纷纷变得虚幻,我人也觉得天旋地转般在不同空间中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