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微妙(且尴尬)的寂静即将蔓延时——
“砰!!!”
房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穿着骚包紫色丝绒西装、头发抓得凌乱不羁的男人冲了进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是狂奔了十里地。
他根本看也没看沙发上僵住的男人,猩红的眼睛直直钉在我身上,几个箭步冲过来,一把狠狠攥住我的手腕!
[说!]
他声音嘶哑,带着崩溃般的颤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究竟爱我还是爱他?!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看了看左边沙发上脸色黑如锅底、正在努力维持风度的“邪魅男主”,又看了看右边眼前这个情绪失控、仿佛随时要暴走的“赤眼男配”。
原主这留下的到底是什么烂摊子?霸道总裁强制爱?还是虐恋情深火葬场?
心好累。
我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九曲十八弯,饱含着对这个世界恋爱脑浓度的绝望。
然后,我抬起被攥住的手(连带男配的手一起),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庄重,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我,爱,我,中,华!]
(*´◒`*)۶wohu~(*´◒`*)۶wohu~
“……”
“……”
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了。
攥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但这次,弥漫的不是暧昧或火药味,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诞和空洞。
我那短短五个字,如同一颗硕大的社会主义正气巨石,砸进了这小情小爱的池塘,瞬间把池塘砸成了陨石坑,深度和广度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趁他们灵魂出窍的功夫,我用力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脑中原主的记忆碎片涌来:
(家境贫寒,欠下巨债,被迫周旋于这些“背景深厚”的男人之间,学业中断,梦想搁浅,没有自我,像一朵依附他人生存的菟丝花。)
我收回思绪,嘴角咧开微妙的弧度不易查觉的自信一笑:
(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既然我来了,我要顶起一整片天!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首先,得把原主荒废的学业捡起来!考研?记忆里原主连参考书都没翻开过……而距离考试,似乎只剩两个月了?!
危机感瞬间压倒了所有杂念。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无视两个还在懵逼状态的男人,光着脚跳下地,开始疯狂翻找原主的书包。
书本散落一地,终于找到了夹在深处的考研大纲和几乎崭新的习题册。
我席地而坐,翻开《政治》,目光如饥似渴地投注在字里行间。
知识的海洋,哪怕只是浅滩,也比我刚刚面对的“深情”漩涡令人安心一万倍!
但显然,这个世界不打算让我安心。
不知何时,那三个男人(包括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气质温和但眼神偏执的“男人三”)已经悄无声息地围坐在我身边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