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赤桐垂眸冷视着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寒,沉默捏着药膏俯身靠近。
如瑰敏锐察觉不对劲,慌忙往旁缩躲,仓促间抬手按住他的手,指尖发颤,连声音都带着怯意的抗拒。
他动作一顿,眼底寒芒更甚,不怒反静,只稳稳扣住她挣扎的手,轻易将她手按在榻上。
指腹碾过她腕间皮肉,带着细碎痛感,另只手捏着药膏依旧朝那处去,语气没半分起伏:“别动”。
她被制得动弹不得,肩背绷紧如弦,脸颊涨得通红,泪水猝不及防砸在他手背上,双腿本能夹紧,腰腹用力往后缩,喉间溢出细碎呜咽,眼底又怕又怒,死死咬着唇不肯再松半分。
那滴泪落在手背上滚烫,阎赤桐动作骤然一僵,竟是难得愣了瞬。
他缓缓抬眼看向她泪湿的脸庞,黑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似想起了什么,须臾,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讥讽:“你还会认男人吗?”。
如瑰闻言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眼底满是慌乱无措,声音发哑又带着恳求:“不…不是,我、我想自己来”。
阎赤桐眸底情绪翻涌一瞬,随即松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却没转身,就那么居高临下立在榻边,黑眸沉沉锁着她,半点移不开眼。
她慌忙攥过药膏,指尖发颤,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脸颊烧得通红,羞耻感顺着脊背往上窜,指尖都蜷紧了,咬着唇小声催促:“你转过去……”。
阎赤桐眸色沉沉锁着她笨拙慌乱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嗤笑,带着几分凉薄戏谑,随即才慢条斯理转过身去,脊背挺得笔直,却依旧立在原地没走远。
她攥着药膏指尖发烫,咬着唇慢慢褪下半幅衣料,双腿绷得笔直不敢放松,指尖笨拙涂药时还在发颤,耳尖脖颈全都烧得通红,羞耻得紧紧咬着下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阎赤桐背对着她立着,宽肩未动,耳廓却悄悄绷紧,刻意放缓了呼吸,凝神细听着身后每一声细碎轻颤与压抑的呼吸,连她指尖蹭过衣料的声响都没漏过。
她匆匆抹完药,慌里慌张拢好衣襟穿妥衣裳,声音细弱带着未散的羞赧:“我好了。”
阎赤桐始终背对着她没转身,宽肩静立,眼底翻涌着浓稠难辨的暗绪,寒潭似的深不见底,没人能看透分毫。
须臾,他脚步轻启,一步步走向门边,抬手利落扣上锁芯,咔嗒一声轻响清脆入耳。
如瑰听得这声响浑身一激灵,像被针扎了般骤然绷紧,指尖瞬间冰凉,满心都是极致的惶恐——她如今最怕的,便是这锁门声。
阎赤桐缓缓转身,黑眸沉沉锁住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未散,凝着寒又裹着说不清的沉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步步朝榻边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心尖上。
他死死盯着如瑰发抖的身子,冷谑里藏着几分玩味,盯着她受惊的模样缓步走近,声音冷凉:“慌什么?”
他俯身逼近,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强迫她抬眼对上自己深不见底的黑眸,指腹碾过她泛红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
黑眸深凝着她眼底的慌乱,声线冷沉开口:“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赤桐,你”。
话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低哑轻笑,语气掺着几分凉薄戏谑,又藏着说不清的缱绻:“你可以…叫我桐儿”。
她闻言一怔,满眼错愕,睫毛猛地颤了颤,方才的惶恐都僵在脸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连连点头。
两人相距不过分毫,呼吸交缠,她抬眸望着他,眼底湿漉漉的蒙着层水光,怯怯的,又带着几分茫然。
他指腹在她下颌轻轻碾过,力道松了几分,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湿漉漉的眼睫,触到那片微凉水光,动作顿了瞬,又若无其事摩挲两下。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唇瓣轻抿,鼓足勇气启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意的软糯:“桐…桐儿。”
阎赤桐深深看她一眼,薄唇轻启低应“嗯”,声线沉得发哑,指尖利落解开衣襟盘扣,外袍滑落肩头,露出紧实线条,动作沉稳又带着压迫感。
她惊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慌忙偏头闭眼,双手胡乱挡在眼前,身子往后缩,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你…你要干什么!?”
阎赤桐外袍滑落肩头,脚步放轻走近榻边,俯身时刻意放缓动作,掌心轻轻按住榻沿,没压到她分毫,只气息将她圈住。
唇瓣擦过耳廓轻笑:“我不是说过要互相照顾吗?”,玩味的看着如瑰发红的耳尖:“跟你一起睡,怕你半夜死床上了”。
随即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
温热气息扫过耳畔,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过了道电流,指尖蜷缩,肩颈泛起细密战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没,没有!”。
她慌忙攥紧身下锦被,指节泛白,脸颊滚烫得不敢抬眼,声音细弱又结巴:“天色不晚了,睡…睡觉了。”
阎赤桐单手撑着额头,侧躺在她身侧,黑眸沉沉盯着她把脸埋进锦被里,只露出半截通红的脖颈,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带调侃:“我是来照顾你的,你这样会憋死的,那反而就成我的错了。”
她闻言身子又是一颤,攥着被子迟疑半晌,才小心翼翼把脑袋露出来,双眼闭得紧紧的,长睫绷直一动不动,硬生生装出熟睡的模样。
阎赤桐瞧着她这掩耳盗铃的小动作,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没再逗她,缓缓躺平身子,脊背挺得笔直,静静阖眼睡下,一室静谧只余两人轻浅呼吸。
窗外夜色清宁,月华如练洒遍元初城,檐角灯笼晕着暖黄柔光,街巷静谧无喧,偶有巡夜兵卒轻踏石板的脚步声,浅淡远去。
星河垂落天幕,晚风拂过院角竹枝轻晃,满城灯火疏淡安宁,衬得这元初城夜静山空,一派祥和无虞。
当然,这也只是最后的祥和、最后祥和的元初城。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