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瑰踉跄着跨出游神府的门槛,指尖还攥着门框冰凉的木棱,便转身一头扎进侧巷的阴影里。
巷风卷着尘土扑在她脸上,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强撑的镇定,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掌心死死抠住斑驳的墙皮,指节泛出青白的血色。
每动一下,骨缝里的疼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四肢百骸,双腿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身子都在抖。
她咬着牙,唇瓣被咬出深深的血痕,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视线里,游神府朱红的檐角在暮色里晃成一片模糊的残影,秦五那张冰冷的脸,却清晰得如同烙铁,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烧。
恨。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恨他的阴狠,恨他的算计,恨他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恨自己此刻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垂着头,长发散乱地遮住脸,肩头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声混着风声,在空寂的巷子里碎得不成样子。
忽然她想到了一点,颤抖的抬手掐出治疗术的诀印,指尖却空荡荡的,半点灵力都未曾汇聚。
怎么可能?
女子瞳孔骤缩,震惊得忘了呼吸,膝头的剧痛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了下去。
她不信邪地咬着牙,指尖翻飞,接连换了好几个常用的术法印诀。
什么都没有。
死寂一片,连一丝灵力的涟漪都掀不起来。
随即她想起了那颗药…是秦五。
身上的疼痛直窜心口,她顿时呼吸困难,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大口喘气却吸不进半口顺畅的气。
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膝盖磕在石上的疼、心口窒息的闷缠在一起,她蜷着身子狠狠抱紧双臂,指尖死死攥着衣襟,连骨头都泛出寒意。
绝望正啃噬心口的刹那,一双赤足忽然停在眼前,肌肤莹白如玉,踩在冰凉青石板上。熟悉的冷冽松涛气息漫来——是阎赤桐。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泪痕混着几道红痕,发丝粘在脸颊上,狼狈得不堪入目。
阎赤桐垂眸睨着她,鼻尖微动,嗅到她身上的……难闻的气味,眉峰骤然拧紧,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冰刃刮过她的脸,没半分暖意,只剩嫌恶与不耐,连多看一眼都觉玷污视线。
搞半天出去了一整天,原来是和别的男人搞了。
阎赤桐眉峰拧得更紧,厌恶之意毫不掩饰,转身就要走。
她心头一慌,拼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死死攥住他的裤腿,指节发白嵌进布料里。
双腿抖得站不住,只能狼狈跪爬着贴紧他赤裸的脚踝,泪痕糊满脸,哽咽哀求:“阎赤桐,带我走,求你带我回去……”。
阎赤桐身形一顿,被攥住的裤腿绷得笔直,眼底厌烦更甚,周身冷气压几乎凝成实质。
低头看着她:“怎么,腿站不起来了?被男人**走不了路了?”
如瑰一征,攥着他裤腿的手轻颤不止,指节泛白却不敢松半分,肩头抖成秋风里的枯叶。
双腿蜷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青紫渗血,单薄衣料裹着颤巍巍的身子,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细碎轻颤,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抬眸时泪雾蒙眼,长睫湿哒哒垂落又颤巍巍抬起,眼尾泛红泛着妖异绯色,是狐妖骨子里藏不住的媚。
嗓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的哀求黏着几分勾人尾调:“赤桐…带我走…”。
指尖无意识蹭过他脚踝肌肤,软若无骨的触感裹着细碎颤抖,眉眼间是极致柔弱,却又漫出几分不自知的魅惑,哀艳又勾人。
阎赤桐周身的寒气猛地一滞,眼底的厌烦瞬间被愣神取代。
她那双眼蒙着泪雾,眼尾泛着狐妖独有的绯色,湿睫颤得人心头发痒,柔弱里裹着入骨媚意,撞得他心口猝不及防一紧。
攥着裤腿的手纤细冰凉,指尖轻颤着蹭过他脚踝,那点软若无骨的触感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尖。
他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腹部被勾起一团火。
眉峰皱得更紧,却忘了抬手甩开,只怔怔垂眸看着她泪痕交错的脸,周身冷冽气场散了大半,竟难得乱了分寸。
阎赤桐回过神,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喉间溢出一声低嗤,眼底翻起戏谑,似笑非笑俯身,指腹轻佻蹭过她泪痕未干的脸颊。
唇角扯出一个弧度:“行,我改主意了”。
他眉毛微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回去后,我们再互相照顾一下~”。
她闻言一怔,睫羽猛地僵住,眼里的泪都凝在了眶中,面上半点波澜不露,只剩那副摇摇欲坠的柔弱。
只攥着他裤腿的手紧了紧,指尖轻颤,哑着嗓子低低应了声:“嗯。”
声音软得像浸了水,无半分反驳,唯有肩头依旧轻轻发抖,眼尾那点狐媚绯色混着湿意,更显楚楚可怜,乖顺得不像话。
阎赤桐眼底冷漠一闪,俯身扣住她后颈与膝弯,打横将她稳稳抱起。
她身子一轻,下意识攀住他脖颈,浑身发软地贴在他怀里,气息里的松涛冷香裹着暖意,压过了满身狼狈。
他臂弯紧实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低头睨她一眼,唇角还勾着那抹似笑非笑。
下一秒灵力翻涌,周身气流骤旋,残影一晃便瞬移而去。
转瞬已立在阎家院中的梧桐下,夜风卷着桂香,他抱着她落地时脚步轻稳,怀里人软得像一捧云,还在微微发颤。
阎赤桐足尖轻点落地,径直将她抱进内屋,俯身轻柔搁在铺着锦褥的床榻上,力道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她顺势陷进软衾,发丝散乱铺在枕间,依旧虚弱地蜷着肩,指尖还下意识攥着他衣角,转瞬便被他抽手挣开。
阎赤桐转身迈步至门槛,玄色衣袍扫过青砖,嗓音冷沉无波,对着候在外头的下人吩咐:
“取一身合身的素色软衣,再去药房拿最好的凝神复元汤药,越快越好。”
下人应声躬身退下,他立在门口,背影挺拔冷冽,却没立刻进屋,只垂眸望着阶前月色,眉峰微蹙,不知在思忖什么。
不多时下人捧着衣物汤药进来,躬身放在案上便屏息退下。
阎赤桐回身端过药碗,大步走到床边,伸手便去解她的衣襟。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领口,眼底闪过慌乱,身子却软得挣不开。
“别动。”他嗓音低沉,指尖力道不减,利落扯开破损衣料,青紫的红痕瞬间露出来。
他眸色沉了沉,舀起一勺药汁凑到她唇边,语气带着不容违逆:“喝了。”
她张口咽下,药味苦涩,却乖乖顺着,眉眼垂落间,眼尾那点绯色泛着湿意,柔弱又勾人。
喂完药,他取过药膏,指腹沾了药膏抚上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她疼得轻颤,指尖攥皱锦被,却咬着唇没出声,只鼻尖泛红,泪珠在眶里打转偏不掉落。
阎赤桐指尖一顿,瞥见她泛红的眼尾,喉间轻滚,语气却冷了几分:“听下人说你被游神卫给叫走了,你这一身…是那个什么…将军搞的。”
如瑰心头一紧:“我…”。
他指腹停在如瑰的肌肤上,抬眼睇她,一双眸子寒得像淬了冰,冷沉沉扫过她泪痕未干的脸,半点温度都无。
那目光锐利如刃,刮过她泛红的眼尾、攥皱锦被的指尖,带着审视,没半分方才抱她回来的半分暖意。
她被这冰冷眼神看得心头一缩,下意识垂眸敛去神色,肩头却控制不住轻颤,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触了他的怒。
他唇角抿成冷硬的线,眼底寒意翻涌,似在厌弃她这副既柔弱又带着算计的模样,冷得让人发慌。
他不傻。
——
未完待续
(多私设)
[瑰还在演.这章着实有点yellow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