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上人重归元婴,手握金雷竹魔剑,在乱星海深处悄然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他终日闭关炼宝,或外出与一些隐匿的大妖、魔修应酬,巩固地位。元月则始终被囚禁在那间布有聚灵阵的密室里,日夜不停地催动“生生造化瓶”,为玄骨培育各种珍稀灵植,其中以金雷竹为主。她的容颜日渐憔悴,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麻木与绝望。
这一日,玄骨应九阶大妖风希之邀,前往其海底洞府赴宴。风希乃羽族族长,修为达到元婴中期,其洞府奢华无比,宾客皆是乱星海有头有脸的妖修魔头。宴席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风希身旁一名容貌妖娆、眼波流转的婢女,对俊美邪异的玄骨暗生情愫,见其始终冷漠疏离,竟心生一计,胆大包天地将一种极为阴损的缠绵蛊下在了玄骨的酒中。此蛊并非致命毒药,却能无限放大中蛊者心底潜藏的欲望,尤其针对情欲,令人意乱情迷,难以自持。
玄骨何等修为,本可轻易察觉。但当时他正与风希谈论一桩关乎乱星海势力划分的要事,心神专注,加之对风希洞府的灵酒并未太过防备,竟一时不察,将蛊毒饮下。
初时并无异样,待宴席散去,玄骨返回洞府途中,蛊毒才开始发作。起初只是心神微荡,体内一股无名邪火窜起,被他以深厚修为强行压下。但越是压制,那蛊毒的反噬便越是凶猛,如同跗骨之蛆,蚕食着他的理智。
待他踏入洞府禁制,回到那阴森幽暗的环境时,视线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元月所在的密室。脑海中,往日元月那绝美的容颜、无助的眼神、甚至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此刻都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一种致命的诱惑。缠绵蛊毒彻底引爆了他潜藏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占有欲。
玄骨脚步踉跄地走到密室前,挥手破开禁制。正在闭目催动宝瓶的元月睁开双眼,愕然抬头,只见玄骨站在门口,俊美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淡蓝色瞳孔,此刻竟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火焰,充满了侵略性与原始的欲望。
“前……前辈?”元月吓得往后缩去,声音颤抖。她从未见过玄骨如此失态的模样。
玄骨没有回答,一步步逼近。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和强大威压,让元月动弹不得。修罗圣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整个密室的温度时冷时热。
“放开我!玄骨!你清醒一点!”元月惊恐地挣扎,泪水滑落。她拼命催动微薄法力,却如蚍蜉撼树。
此时的玄骨,理智已被蛊毒吞噬大半,只剩下最本能的冲动。他俯身,冰冷的手指抚上元月细腻的脖颈,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和温热的体温,这触感如同火上浇油。
过程中,玄骨时而粗暴,时而会有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片刻停滞,仿佛潜意识里残存的一丝清明在与蛊毒抗争。而元月从最初的奋力挣扎、绝望哭喊,到最终力竭,只剩下无声的泪水和空洞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蛊毒的效力渐渐消退。
玄骨眼中的欲火逐渐熄灭,理智回归。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凌乱的密室,以及蜷缩在角落、衣衫不整、眼神空洞、泪痕未干的元月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玄骨上人,千年老魔,竟对自己视为“药引”和“工具”的女子,做出了如此不堪之事?是因为缠绵蛊,还是因为……他心底早已埋下了种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恼怒,是懊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与……怜惜?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是全然的冰冷与算计。
他猛地起身,背对着元月,迅速整理好衣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今日之事……你最好忘记。”
说完,他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密室,重新布下重重禁制,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封存。
密室中,只剩下元月无声的哭泣。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在她本就灰暗的生命中,投下了一道更加扭曲、无法磨灭的阴影。而玄骨心中,那颗名为“孽缘”的种子,已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