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宗的藏书阁总在亥时准时落锁,沈砚之却在第三道刻痕爬上窗棂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师兄又在偷练禁术?"
少年清朗的声音裹着夜风撞过来,沈砚之捏着咒诀的手指猛地收紧,暗纹密布的书页在袖中蜷成僵硬的弧度。
他转身时,脸上已浮起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落在来人腰间那枚莹白玉佩上——那是他上个月亲手雕的,如今正随着少年蹦跳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阿澈怎还没睡?"他抬手想拂去苏澈肩头的落雪,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苏澈从怀里摸出个温热的油纸包:"厨房煨了莲子羹,想着师兄许是又忘了时辰。"他仰头笑时,眼角那颗朱砂痣像要滴出血来,"不过师兄藏的这本《离魂术》,好像是宗门明令销毁的禁书呢。"
沈砚之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眼前人被月光镀得透亮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山门外捡到这孩子的场景,那时苏澈浑身是伤,却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
"只是好奇翻阅。"他伸手去接那碗羹,指尖却故意擦过对方手腕,触感温软得让他喉间发紧。
苏澈却像毫无察觉,自顾自掀开盖子:"听说练了这个能隔空取物?上次我丢了支玉簪......"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猛地按在冰冷的书架上。
沈砚之的呼吸带着雪夜的寒气喷在他颈侧,那本禁书不知何时摊开在两人之间,泛黄的纸页上,血色咒文正顺着沈砚之的指尖渗出来。
"师兄?"苏澈的声音发颤,他想推开对方,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钳住,那些血色咒文正顺着皮肤往上爬,像无数细小的蛇。
"阿澈,"沈砚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别去山下见那个剑宗弟子,好不好?"
苏澈猛地睁大眼:"你监视我?"
血色咒文爬到了他的手肘,一阵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沈砚之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动作亲昵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我只是怕你被人骗了。这世上坏人那么多,只有留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你疯了!"苏澈挣扎着,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那些咒文像锁链般缠绕上来,在他心口处凝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沈砚之看着他眼中的惊恐,忽然笑了,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是,我疯了。从捡到你的那天起就疯了。"
他抬手抚上苏澈心口的符文,指尖温柔得仿佛在触摸易碎的琉璃,"这锁心咒会陪着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它就永远不会发作。"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藏书阁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喘息和男人近乎痴迷的低语。
沈砚之将失去力气的苏澈抱在怀里,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封印一件终于完全属于自己的珍宝。
"阿澈,别怕。从此以后,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