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走后,阿尘开始拼命修炼。她每日除了守炉,便是抱着云澜留下的剑谱,在青崖山的瀑布下练剑。凝霜剑认主,只有她能催动,剑光如雪,映得瀑布水雾中浮现出淡淡的冰纹。
“凝霜剑需以寒霜灵力催动,你体内的火灵力……”师父站在一旁摇头,“这剑与你属性相克,莫要勉强。”
阿尘却不信邪。她想起云澜说过,霜月佩能引月华之力,或许能调和冰火。每晚月升时,她便坐在崖边,将霜月佩贴在胸口,试着将月光引入丹田。起初只是冷意刺骨,渐渐竟能感觉到一缕清凉之气在经脉中流转,与炉边修炼的火灵力达成微妙平衡。
三个月后,阿尘第一次成功催动凝霜剑的“霜天舞”。剑光所及之处,瀑布冻结成冰棱,月光在冰晶上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仙境。
“丫头,你这是要把青崖山变成冰山啊。”师兄们笑着打趣,却都看得出她眼中的执着——那是云澜离开时,她望着云海深处的眼神。
云澜离开药王谷后,并未直接回昆仑墟。他化名“寒江”,在江湖中暗中调查当年走火入魔的真相。那日在药王谷,他本可全身而退,却因旧伤发作被黑风寨盗修追上,若非阿尘以霜月引相救,只怕早已沦为阶下囚。
“原来霜月佩认主后,竟能与主人心意相通。”云澜摸着怀中的玉瓶,里面装着阿尘塞给他的九转还魂丹,“这丫头,总在不经意间让人……”
他忽然住口,指尖抚过胸口的伤疤——那是被师弟云霆的“裂天剑”所伤,剑上附着的“噬心咒”至今未除,每到月圆之夜,便如万蚁噬骨。
“师兄,别来无恙?”
清冷的女声在林中响起,云澜猛地转身,只见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立于梅树下,腰间挂着与他同款的昆仑墟玉牌。
“月瑶?”云澜失声惊呼。
女子轻笑,眉间朱砂痣在月光下妖冶:“师兄认错人了,我叫云昭,是昆仑墟新任执法长老。”
云澜盯着她的眼睛,瞳孔骤缩——那双眼眸分明与百年前的月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冷冽。
“你……你是月瑶的转世?”
“前世种种,不过镜花水月。”云昭抽出腰间佩剑,“云霆师兄让我带句话:‘昆仑墟不需要叛徒,但若你愿自废修为,尚可留你全尸。’”
云澜苦笑。他早知云霆不会放过他,却没想到会让月瑶的转世来杀他。“云昭,你可知……”
“动手吧。”云昭打断他,剑光如电劈来,“你我之间,唯有生死。”
云澜避无可避,只得祭出凝霜剑。双剑相交的瞬间,他感受到云昭体内流转的寒霜灵力,与月瑶当年的“月华诀”如出一辙。这一战,他始终未下狠手,却被云昭寻寻到破绽,一剑贯穿左肩。
“为什么不还手?”云昭喘息着,剑尖滴血。
云澜捂着伤口,眼神温柔:“因为你笑起来时,像极了她。”
云昭愣住,指尖颤抖。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云霆带着一队弟子现身:“云昭,莫要被他蛊惑!”
云澜趁乱突围,却被云霆的“裂天剑”重伤,坠入悬崖。坠落的瞬间,他摸到怀中的霜月佩——那是阿尘悄悄塞给他的,此刻竟泛起微光,映出阿尘焦急的脸。
“阿尘……”他呢喃着,陷入黑暗。
阿尘猛地惊醒,手中的凝霜剑“铮”地出鞘。她抚着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发现霜月佩正发出清冷的光,玉佩上的冰纹竟组成了云澜的名字。
“他出事了!”阿尘抓起剑就往外跑,却被师父拦住。
“昆仑墟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师父沉声道,“而且……”
“而且什么?”阿尘急得眼眶发红。
师父叹了口气:“云澜体内的噬心咒,是我下的。”
阿尘如遭雷击。她踉跄后退,凝霜剑“当啷”掉在地上:“为什么?”
“当年他走火入魔,屠戮同门,我若不种下噬心咒,昆仑墟早已生灵涂炭。”师父看着她,“尘儿,忘了他吧,他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阿尘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捡起剑,头也不回地冲出药庐。背后传来师父的叹息:“凝霜剑与霜月佩本是一对,你若强行催动,会遭反噬而死。”
阿尘没有停步。她知道云澜在等她,就像她在青崖山等了他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