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雪下得正紧。阿尘裹着云澜留下的凝霜袍,在雪地里艰难前行。她的脸冻得通红,却始终握着霜月佩——玉佩的光为她指引方向,冰纹在雪地上映出一条银色小径。
“站住!”巡逻弟子拦住她,“你是何人?”
阿尘不答话,凝霜剑出鞘,剑光如雪,将三人逼退。她从未如此畅快地使用灵力,霜月佩与凝霜剑仿佛在共鸣,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是……霜月引!”弟子们惊呼,“快禀报长老!”
阿尘乘胜追击,却在转过山崖时,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云澜被锁在冰牢中,白衣染血,头发结满冰霜。他的胸口插着云霆的裂天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朵红梅。
“云澜!”阿尘扑过去,却被一道冰墙挡住。
云霆站在冰牢顶端,冷笑道:“不自量力的丫头,这冰牢是用万年玄冰所制,岂是你能破的?”
阿尘红着眼眶,将灵力注入霜月佩。玉佩的光骤然暴涨,冰墙上浮现出月瑶的虚影,她轻挥衣袖,冰墙轰然倒塌。
“不可能!”云霆大惊失色,“霜月引明明已经失传!”
阿尘顾不上理他,冲到云澜身边。他的气息微弱,伤口处泛着黑气——正是噬心咒的症状。
“阿尘……”云澜艰难地睁开眼,“快走,别管我……”
“我偏要管!”阿尘哭着,将霜月佩贴在他伤口上,“你说过会回来找我,我等了你三个月,你不能食言!”
霜月佩发出柔和的光,黑气渐渐消散。云霆见状,祭起裂天剑:“找死!”
阿尘转身,凝霜剑与裂天剑在空中相撞。这一次,她不再是青崖山那个只会采药的小丫头,霜月引的力量在她体内奔涌,剑光所过之处,冰棱横生,将云霆的攻势一一化解。
“你究竟是谁?”云霆惊恐地后退。
“我是云澜的道侣。”阿尘一字一顿,“今日,我要带他回家。”
云霆大怒,拼尽全力劈出最后一剑。阿尘闭上眼,准备承受这致命一击,却听见“叮”的一声——云澜不知何时挣脱了锁链,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剑。
“云澜!”阿尘惊呼。
云澜笑着,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阿尘,我终于明白,最强的力量不是修为,而是有人等你回家。”
他的手渐渐冰凉,霜月佩却发出耀眼的光,将两人笼罩其中。云霆的裂天剑在强光中寸寸断裂,云昭带着弟子们赶到时,只看到一道银光冲天而起,载着阿尘与云澜消失在云海深处。